悲催的经历：过大年修油炉

       早几年，我们趁低价在杂区买了一栋白菜房，房子很大， 有五间卧室，两个厕所，稍加改造，就成了六间卧室，两个厨房，两个厕所，楼上楼下分成两户分租，租金可以付清贷款加利息（用的HELOC，但也要算成本嘛），外加地税和简单的维护费用（一个月打入一百），还略有盈余，算是很好的DEAL。

       但没有经验就是要交学费的，因为在杂区，找个很好的房客难度很大，我们的第一个房客就是职业赖子，我会单独写一篇如何和她们斗智斗勇的过程，情节曲折，一波三折，也算是用真金白银买来的人生教训。
 

       回到正题，此房的格局较怪异，一楼是五十年的老房，二楼是十几年前加建的，所有的一楼的设施老旧，二楼却比较新潮。买进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改造一楼的暖气管道，把巨大的暖气片（老电影里能见到的那种）换成新的BASEBOARD，油炉大概是九几年的，除了把控制系统稍加改造，没有大动，此处埋下一个巨大的隐患。

       去年冬天因为不太冷，整个暖气系统工作正常，就是油花了不少钱，肉疼。但好歹没有让我们操心修理的问题。
 

       今年冬天是破纪录的寒冬，加上楼下的房客有小小孩，我们只有烧香拜佛祈祷不要出问题。越是怕什么来什么。上个星期一，接到房客的电话，说一楼的暖气不工作，因为二楼没有抱怨，我当时估计是温控设置不对，告诉他怎么设置，就上班去了。下午他又打电话（这个房客还是个老实人，其实一上午都没有暖气），希望我过去看一趟，没辙，下班后冒着小雪，赶去检查，一看的确不工作，但锅炉房的暖气管道是热的（后来才知道要看进水和回水管,其实我光检查了进水管），心想一定是水泵坏了，这个我不会，只好请人来修。

       回家给朋友打电话，基本上我都是尽量用熟人介绍的，一是比较放心，二也比较便宜，结果联系两个推荐的HVAC都没有人接电话，只好硬着头皮到网上查，还好，BBB有比较详细的记录，避免找着黑户被宰一刀，写啦四五个电话，一个个的打，一家很忙，让留言，另一家打通了，一聊才知道因为低温破纪录，现在他们非常忙，他（用T代替名字）同意星期三过来检查，DISPATCH FEE 99刀，这就是埋了一个雷 （DISPATCH FEE是指来了就收钱，和修不修得好无关）。

       星期三请了半天假（大年三十好不好），下午一点多去房子老实等着，还好，T在一点半出现（说好的一点），从车上拎着个小工具箱，直接跟我到后院的锅炉房，检查完炉子，告诉我炉子需要TUNE UP,工作不正常，那您就修吧，T一摆手，我不会修炉子，只会修电路，我妈妈，您不会您招呼生意时那么热情，T语重心长地告诉我，电话里问我炉子是不是工作，我说是，他才来的，忽悠吧，当时当着房客（用M代替）的面我不好发火，把T叫到一边，你这样不地道，T赶紧拿出一个名片，说我可以和他朋友的公司联系，DISPATCH FEE不能少，我去，花钱买教训，给我滚蛋，把他朋友的名片顺手扔到垃圾桶，“明骗”，BBB里等着见吧。
 

       不过问题没有解决，还得和M说好话，M也是善良，只好明天了，但他得去上班，老婆在家，也行。回家，大年三十不敢给中国哥们打电话，说不定要双倍价，在经常买取暖油的网站上看到一个好像比较靠谱的，电话是一个老太太（用D代替）接的，特别问清楚能不呢修油炉，四十年经验，ON SITE CHECK UP FEE 九十刀，如果不修，只是调整一下，不另收费，修的话，配件和劳务另算，当时被她的职业水准折服，就他了，大年初一上午来（反正我也正好请假在家，是大年初一好不好）。

       三十晚心不在焉地看完了春晚，大学同学的红包也没有抢着几个，十点多被D电话叫醒，十一点到，屁滚尿流地赶到房子去老实等着，也给M打个电话，准备回家（特别提一下，M是穆斯林，他老婆一个人在家是不许外人进屋的），M满口答应，十一点半，当我都没耐心啦，D出现了，两人，好像蛮专业，拎着个大箱子，直接到锅炉房，一看傻眼了，锅炉正常，楼上楼下都在供热，心里把M狂骂三十遍，D还挺专业，说进屋检查一下温控，看看会不会是温控有问题，把M电话打了三遍，接了，快回家把，又在D面前把穆斯林的规矩讲了两遍，争取同情嘛，D黑着个脸，“就等十分钟”，五分钟后，又催M，M刚出公司门，D是老江湖，说M一定没办法回来，他先赶工下一家了，我没有办法，看着他们飞驰而去，十分钟后，M回来了，一看D走了，他也不呆，又回头上班去了，打电话，都是大爷，我一个孙子。我也赶紧去HOMEDEPOT买一个最原始的温控器（圆疙瘩那种，还挺贵）。一个多小时后，D的车回来了，也巧，我刚好在路口，不敢去和他打照面，只好拐到一个小岔口猫着，D电话来催，我电话催M，告诉D我在HD，D把车停在DRIVEWAY，过了大概五分钟，D又来催，我是好话说遍，D同意多等五分钟，M还是不急不慢，还在路上，王小二过年的感觉，D第三个电话，“还没到，HD不就五分钟的路吗？”，快了快了，“去你的，不等了。”王小二眼巴巴看着D的车又扬长而去，不到五分钟，M回来了，炉子不工作了，一切又回到起点，和M一起把温控器换好，这次，无论如何不能再约人了，M必须在家（当然，房客永远是正确的，和M一起把D痛骂一番,其实M的问题更大）。
 

      M星期五上班，星期六加班，那就星期天吧。

      星期六早上，二楼的房客打电话，说热水没有，我想可能是跳闸，让M检查电路，他说没有发现问题，热水没有还不是最大的问题，而是根本热水龙头没有水，上网一查，天呀，可能是管道冻上了，当时倒吸一口凉气，搞不好就会把水管冻爆，二楼又说没有暖气，M终于同意不去加班，在家等着修炉子。一不做二不休，给我们三年前的一个CONTRACT（简称A）打电话，还真忙，要下午才有空来，一上午的煎熬，祈祷千万不要把水管冻爆了，再坚持五个小时。

       下午两点多，A来电话，马上就到，杀奔而去，A还比较准时，只等了十分钟，M也在，屋里温度只有五十几度，炉子是安静的歇着，管道是冰冷的。A带着小徒弟来到锅炉房，把油炉RESET一下，可以启动（又学一招），但炉子太脏，熄火，把管道拆开，烟囱全是油泥，接了一大桶，就像是人的心肌梗塞，血管壁又问题。又把过滤器拆下来洗干净，重新启动，果然好多了（其实A做的就是TUNE UP的活），一小会，二楼的暖气上来了，但一楼还是很安静，进屋把温控器重新装回去，有听到CALL（送信号），但暖气没有，A检查继电器没有问题，那一定是水泵出毛病，我说水泵是一年多前刚换的，A不信，拆下来给我看出厂日期，99年十月，又被老中给骗了。

       把水泵换好，这时热水也有了，满心欢喜的以为一楼的问题解决了，但一楼就是没有动静，A当然是老道，问我地下室在哪儿，去车上取了TORCH（焊枪），跟我来到CRAWLSPACE的入口，爬进去，一会儿，噼噼啪啪，各个地方响，我想不会是在焊管道吧，也没有烟，一会儿，A爬出来，底下的管子冻上了，用焊枪加热解冻。检查完还是没有暖气，A又一间间房去烧管子，还是没有，当我们一筹莫展时，我突然想到，一楼前面有一截暖气片，是不是那儿冻上了，果然，A烧了一会，就听见暖气片里有滋滋的声音，A告诉我说是冰在融化，热水来了，不一会，热气冒出来，终于解决了。

 

 

       A算是很地道，告诉我要小心检查暖气片，特别是小心漏水，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发现没有漏水，A才开单结账走人。天边的晚霞和淡淡的月亮已经一起怕了出来。
 

       M当然也是千恩万谢，我是化财消灾，但也要总结教训。

1. 千万要记得每年都TUNE UP，本来的小问题变成大问题。

2. 烟囱要定期清理，会提高燃烧效率，小钱不要省。

3. 找到好的CONTRACT要记得推荐，他们也会给你认真干活。
 

        最后买个关子，猜一猜A收了多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