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景这边独好--Mt. Wittenberg登山游记

风景这边独好--Mt. Wittenberg登山游记

 

从纽约市往西北开车约近一百哩时，就开始看到远处有绵绵不断的山峦了，山不算高但天上的白云已被挡在山后面了。这里就是Catskills堪茨开尔山区，超过3500呎的山峰共有三十五座。因风景最常被推荐的山峰是Mt. Wittenberg，海拔3784呎，山高2514呎。山脚下有一条叫Esopus Creek的小河，一直流向附近的容水达十亿加仑的水库。开车到了山脚的停车场时，已经是差一个小时快中午了。穿过这个小河上的小桥，就是登山小径的起始，也是有名的John Burroughs Trail的一部分。

 

从上山小径的起点到山顶，路程约四哩。山路崎岖，前多半哩较陡，中一段较平坦。大部分的小路或是乱石滾滚，或如网络的树根，偶尔是极小段的湿泥，路过一条正流着细水的小溪。有时候倒下来的树就横在路上，或者从树下钻过或者从树上跨过。后一哩最有挑战性，有时小路就是一道石壁，有十几呎高，需爬着往上登行，过一段时间，又遇上一节直立的石堆，只有抓住树根或石缝或踩着石坑向上爬行，如此多次反复。有时在树丛中会看不到红色的路标，需在附近走来走去，从每棵树上寻找标志，看到一堆大石头不像是小路，原来绕过才是上山的小径。

 

半路上遇到有些带狗去登山的人，因狗上不去半路折返，当然也有因累了半路返航回的人。边滴着汗水，边喝着水瓶里的水，觉得喝掉一瓶水后背包里就会少一瓶，岂不又能轻装一磅？最累的时候，虽有饿意，但大家约定登顶才能吃东西补充的玩笑，只好加快脚步坚持下去。走着走着，终于发现树木变得比先前矮小，树木间的光线明亮了起来，再后来从树隙之间，可以看到蓝天了，靠近了山顶。

 

走出树丛，豁然开朗，尽管空中飘着云块，山顶上阳光灿烂，有一片巨大的石块石板。有几个早些时候上来的登山者席地而坐，一边吃东西一边用小火炉煮着咖啡，烟气香味淡淡地飘过。从山顶上向远处望去，层山叠峦，由绿变黑变篮变灰直至天际，有九层之多。山下平川地区，把Esopus Creek小河用坝堵起来形成巨大的Ashokan Reservoir水库，如银白色的绸缎一般，右弯左曲，闪闪发光。这风景，如柔美的印象画一般，让在山路上走过三个小时的人觉得不需此行，为了这个风景这一路爬登苦行也是值得。照像留念。与同行的朋友及二家的登山传人择地而坐，边喝水边吃些带来的快歺水果餅干零食，每个人都静静欣赏着前方及左右两侧的山水风光。

 

突然跑过来一条小白狗，后面跟着狗的主人。这个狗是怎么上山来的？狗的主人说是狗自己爬上来的。然后又微笑着低低地补充了一句，在关键时刻当然也是人帮着推了几把才上来的。原来如此，这狗的成功登顶竟然与人的成功也是相比类似？本来从山顶上还可以向西行不到一哩，就又可登一座山峰--Mt. Cornell，再往远几哩，就是这个山区的主峰--Mt. Slide。转眼之间，来之前最担心事发生了。天色变暗，开始下起了雨，天气预报还真准，那就快下山吧。

 

快步流星地向山下奔走，几滴雨滴了下来，很短时雨又停了。下山时省力不少，但需更用心在平衡身体上。路边的小花，白色五辦，花辦上带着细细的粉黄色的圏点。砍锯后倒在小路边的树，树径在半米与一米之间，粗粗一数，年轮约有九十多圈。下山时，经过了一条又一条涓涓细流，有四五条之多，还有一个微小的瀑布。怎么原路下山，小水流比以前多出几条？原来，一定是刚才在这山上其它的地方下的雨水积聚之后流下来形成的。

 

快下到山底时，尽管觉得膝盖后面隐隐酸疼但这趟登山之行却让人心轻神爽，联想到假如背着行囊，一峰一山地攀行，Catskills山群的三十五峰都登上一回，那会是一种什么体验，那会用多久时间？

 

登山的乐趣在哪里？寂静中无车马喧嚣，无人声嘈杂，只有虫叫声，鸟叫声，风吹过树枝树叶时的摇动声，脚踩在枯叶上的脚步声，走过小溪边的流水声，这一切让人有一种回归自然的感觉。走着走着，隐约中让人生出一种似乎这山水这泥土才是最真实的东西，是我们来来去去的归属。

 

从出门到囘家，十二个小时在不知不觉中流走，又是丰满的一天。回家后发现带去的一袋开心果，原样背去背回，居然忘记拿出来大家一起分享，算是额外的负重登山锻炼了。

 

"The mountains are calling and I must go."-- John Mu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