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乡（9-10）# LeisureTime - 读书听歌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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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九
警匕虽出了鞘子，我却不能在老蛇这里动手。毕竟荒郊野岭的国道，我又不知道老蛇的
底细。
我一宿都没法睡。第二天早上，九叔起来和老蛇吃玉米饼喝绿豆粥。老蛇托他回省城的
时候给办两件说大不小的杂事。
九叔当下回车里点了一万块钱。老蛇就不干，说还请不起你老九一顿江鱼了。
九叔说，这钱也没别的俅意思，我知道你老蛇也不乱赌，也不养女人，钱都用在刃子上
，才给你拿的。
老蛇不再推让，也没强留，送我俩上了路。
九叔见我眼皮高肿精神恍惚，就笑：昨晚是我呼噜太响，还是你找女人了？
我也笑：都有吧。
俅，还是年轻好，年轻前列腺他妈的不肥大。
剩下的路程，都是九叔开的，我揣着警匕，在后面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
凌志开进县城的时候，已经是晌午时分。九叔停在了一座五层楼下，三江大酒店。九叔
说这地方能喝酒能住宿还能石火浴。九叔还说，这是纯自己家地方，他可是往里投了钱
的。
三江大酒店的经理叫小朴，朝鲜人，饼脸细眼塌鼻梁。九叔说他呼噜太响，小朴马上就
让服务员开了两间贵宾房。
九叔又问：咱家啥面好吃？
小朴用他那怪腔怪调的汉语回道：咱家冷面好吃，又滑又拔又筋道。
小朴就叫了面，还有炝拌菜蒸牛肉跟黑扎啤。三人结结实实吃喝一顿，我和九叔各自回
房睡觉，小朴则继续打理生意。
一觉睡到傍晚，浑身一层汗，起来冲个澡，点着烟，我在考虑要不要去敲九叔的门。
想来想去，还是算了。我又考虑，要不要到楼底下看看。又一想，中午吃饭，只是小经
理来陪，可见这个场子也未必有多托底。晚上肯定得大喝，具体什么情况，到时候再说
吧 。
我百无聊赖，先打开电视。我操，铺天盖地的奥运会和男性病广告。床头柜上面则是电
话，烟灰缸，还有一盒安全套。
芳香，润滑，浮点型。盒装上还有一行小字：本项服务须额外付费。
我想了半天也没弄明白所谓“本项服务”究竟是提供那打安全套本身，还是另有所指。
我掏出手机，往家拨去。爸妈为了省话费，两人合用一部，而且时常关机。
这次是我妈借的。
妈，是我。
嗯，你下班了？
没有，出差了。
出差了？到哪儿出差啊？
嗯……三江……现在宾馆呢。
那话费得漫游吧？
没事儿，给报销。
哦，那也别打太多，不好。
妈，家里都好吧？水稻咋样啊？
还行吧……你爸前两天把腰扭了，准备送县城去看看呢。
县城……县城要不行，就去省城看吧……去之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出差得有几天。要
提前回去了，我就领我爸去省医院；要回不去，我就叫我省城那边同学。
看看再说吧。他少喝酒少打麻将，比啥都强。
妈，你咋样？
我……我不咋样……我前几天跟你三大爷家干了一仗……你可不知道，他们家办那事儿
，缺德带冒烟……
妈，行了，这边公司的找我去吃饭。你告诉我爸别着急上火，先养伤，再折腾水稻……
那啥，公司发补助了，我明天往家里汇点吧。
你可别往家里汇……家里啥都不缺……你留着……
那我先挂了。
十
床头柜的抽屉里，有本不伦不类的杂志，叫做《奥秘》。封面上是个头戴金盔身缠蟒蛇
的女人，胯下骑了一口大黑野猪。
我脱头脱脑翻开来去，又看到上下两幅插画。上幅背景是古代的街区闹市，横七竖八地
躺满了男男女女赤赤裸裸的尸体，且没有头颅。下幅背景是浊浪排空的大海，其上则密
密麻麻漂满了各式各样的人头。
那则故事倒也有点意思。元朝的时候，南方有座城，繁华热闹夜夜笙歌的一座城。可惜
青天白日之下连震了半个时辰的霹雳，整座城的人都死掉了，没漏下一个。不论老幼男
女都赤身裸体，而且头颅全无。朝廷很受震动，下令严加封锁消息，不过民间却又从海
上传来了关于人头雨的可怕消息。至于这次事件，究竟何方神圣所为，恐怕至今还是个
谜。
警匕虽出了鞘子，我却不能在老蛇这里动手。毕竟荒郊野岭的国道，我又不知道老蛇的
底细。
我一宿都没法睡。第二天早上，九叔起来和老蛇吃玉米饼喝绿豆粥。老蛇托他回省城的
时候给办两件说大不小的杂事。
九叔当下回车里点了一万块钱。老蛇就不干，说还请不起你老九一顿江鱼了。
九叔说，这钱也没别的俅意思，我知道你老蛇也不乱赌，也不养女人，钱都用在刃子上
，才给你拿的。
老蛇不再推让，也没强留，送我俩上了路。
九叔见我眼皮高肿精神恍惚，就笑：昨晚是我呼噜太响，还是你找女人了？
我也笑：都有吧。
俅，还是年轻好，年轻前列腺他妈的不肥大。
剩下的路程，都是九叔开的，我揣着警匕，在后面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
凌志开进县城的时候，已经是晌午时分。九叔停在了一座五层楼下，三江大酒店。九叔
说这地方能喝酒能住宿还能石火浴。九叔还说，这是纯自己家地方，他可是往里投了钱
的。
三江大酒店的经理叫小朴，朝鲜人，饼脸细眼塌鼻梁。九叔说他呼噜太响，小朴马上就
让服务员开了两间贵宾房。
九叔又问：咱家啥面好吃？
小朴用他那怪腔怪调的汉语回道：咱家冷面好吃，又滑又拔又筋道。
小朴就叫了面，还有炝拌菜蒸牛肉跟黑扎啤。三人结结实实吃喝一顿，我和九叔各自回
房睡觉，小朴则继续打理生意。
一觉睡到傍晚，浑身一层汗，起来冲个澡，点着烟，我在考虑要不要去敲九叔的门。
想来想去，还是算了。我又考虑，要不要到楼底下看看。又一想，中午吃饭，只是小经
理来陪，可见这个场子也未必有多托底。晚上肯定得大喝，具体什么情况，到时候再说
吧 。
我百无聊赖，先打开电视。我操，铺天盖地的奥运会和男性病广告。床头柜上面则是电
话，烟灰缸，还有一盒安全套。
芳香，润滑，浮点型。盒装上还有一行小字：本项服务须额外付费。
我想了半天也没弄明白所谓“本项服务”究竟是提供那打安全套本身，还是另有所指。
我掏出手机，往家拨去。爸妈为了省话费，两人合用一部，而且时常关机。
这次是我妈借的。
妈，是我。
嗯，你下班了？
没有，出差了。
出差了？到哪儿出差啊？
嗯……三江……现在宾馆呢。
那话费得漫游吧？
没事儿，给报销。
哦，那也别打太多，不好。
妈，家里都好吧？水稻咋样啊？
还行吧……你爸前两天把腰扭了，准备送县城去看看呢。
县城……县城要不行，就去省城看吧……去之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出差得有几天。要
提前回去了，我就领我爸去省医院；要回不去，我就叫我省城那边同学。
看看再说吧。他少喝酒少打麻将，比啥都强。
妈，你咋样？
我……我不咋样……我前几天跟你三大爷家干了一仗……你可不知道，他们家办那事儿
，缺德带冒烟……
妈，行了，这边公司的找我去吃饭。你告诉我爸别着急上火，先养伤，再折腾水稻……
那啥，公司发补助了，我明天往家里汇点吧。
你可别往家里汇……家里啥都不缺……你留着……
那我先挂了。
十
床头柜的抽屉里，有本不伦不类的杂志，叫做《奥秘》。封面上是个头戴金盔身缠蟒蛇
的女人，胯下骑了一口大黑野猪。
我脱头脱脑翻开来去，又看到上下两幅插画。上幅背景是古代的街区闹市，横七竖八地
躺满了男男女女赤赤裸裸的尸体，且没有头颅。下幅背景是浊浪排空的大海，其上则密
密麻麻漂满了各式各样的人头。
那则故事倒也有点意思。元朝的时候，南方有座城，繁华热闹夜夜笙歌的一座城。可惜
青天白日之下连震了半个时辰的霹雳，整座城的人都死掉了，没漏下一个。不论老幼男
女都赤身裸体，而且头颅全无。朝廷很受震动，下令严加封锁消息，不过民间却又从海
上传来了关于人头雨的可怕消息。至于这次事件，究竟何方神圣所为，恐怕至今还是个
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