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走在《无依之地》

游走在《无依之地》 Nomadland

 

改编于记者杰西卡·布鲁德的纪实文学作品《无依之地：生存在21世纪的美国》“Nomadland: Surviving America in the Twenty-First Century”。那些流浪在美国季节工的故事。

六十多岁的弗恩大妈（弗兰西斯·麦克多蒙德 Frances McDormand饰）就是他们之中的一员。她以一辆老旧的厢型车为家，走遍美国南北大地和在各处打工赚钱过日子。年底时候亚马逊的临时工，快餐店的服务员，在景点做清洁工。总而言之，一个到处游走打零工的普通人，这种工作，要体力没体力，要技术没技术，拿到的只是最低工资，能维持生活就行。路途中，遇到和她相似的大爷和大妈，都是天涯沦落人，他们之间的友情，互助和关心也令人感动。

好莱坞以前有不少类似流走全国的打工的故事，往往是开着汽车，或者步行，但更多的是和铁道游击队一样飞车于全国，当然现在与时俱进，开着厢型车全国周游（见我的博文“寻找《金属之声》”，“《塔卢拉》脑残历险记” ）。不过那时候只有年轻人才干这种事，因为他们有充沛的精力以及健壮的体格，热爱和经受的了这样的折腾。临近退休的老妈到处奔波可是庄新鲜事。按一般观念，她早就该含饴弄孙安享天年，至少要跳跳广场舞，而不是独自一人开着车子满世界的寻找工作。而现在看来，不单是她一个人，全美国还有许多像她一样大爷大妈也都为着各种原因开着车在路上，虽然美国风景优美，但也无法掩盖旅途的孤单和枯燥。

 

弗恩原来住在内华达州的一个小城恩派尔。以前那里有个石膏矿，她和去世的丈夫就是那里的工人。不幸的是公司关掉了厂，丈夫也去世了。整个小城的邮差号码都被取消了。对她来说，那个地方已经无所留恋了，她才开始了流浪的生活。但是，她已经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家的家了。她的妹妹，她在路上邂逅遇到的一起打工的好友大卫（大卫·斯特雷泽恩 David Strathairn饰）都希望她留下来，但在那些地方都没有家的感受，所以离开了。当她回到恩派尔的家时，也只剩下一个被遗弃的空房子。家，并不是有个房顶，四堵墙和家具就够了。因此她宁可待在自己拥挤破烂冰冷的厢型车里过日子，如俗语说的：“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现代社会也为这些老头老太带来了方便。网红伯布·威尔士还组织了“橡皮流浪者聚会”（这橡皮指车子轮胎的橡皮）。专为他们这些人举办了讲座，介绍最基本的公路常识。弗恩还专门赶到亚利桑那参加这些聚会。这个讲座从2010年的45位参加者到10年后的一万多人，说明弗恩的经历并不是个孤立的例子。不过也说明了他们宁可忍着寂寞，贫困来换取自己的自由。给与他们的不应该是同情而是佩服。我自己以前也为了寻找工作在美国开车前往东西两岸，即使如此，也无法体验到他们的感受。

由于里面的角色绝大部分是老白人，尽管导演和女主更强调这部片子只是对人性的反映，这部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影片也无法逃脱当今的政治。但美国传统的蓝领工薪阶层正在走下坡路是明显的。当前美国房屋建造的石膏板绝大部分来自于进口就是个例子。

 

导演赵婷在她的影片中善于安排非专业的演员进入角色。在这里有好几位都是真正的游牧者。他们的加入在电影中毫无违和感而且真实的表演也为影片加分。

 

在美国，一般67岁就可以拿到退休金，我希望她到时候可以安顿下来了。

 

本片共有四项金球奖提名，以及威尼斯电影节金狮奖，以及林林总总的其他各项奖，一直拿到手软。本片荣获奥斯卡电影奖，导演奖和女主奖。

 

导演赵婷 Chloé Zhao出生于北京的华人导演。虽说来自于中国，但她在美国拍摄了几部相当接地气的电影（见我的博文“《骑士》的荣誉”）。以本片荣获奥斯卡导演奖。

 

弗兰西斯·麦克多蒙德 Frances McDormand演技派演员弗兰西斯·麦克多蒙德以本片，《冰血暴》“Fargo (1996)”得奥斯卡奖和金球奖提名，以《决不让步》“North Country (2005)”，《几近成名》“Almost Famous (2000)”，《烈血大风暴》“Mississippi Burning (1988)”得奥斯卡和金球奖提名， 以本片得金球奖和奥斯卡提名， 以电视剧《奥丽芙·基特里奇》“Olive Kitteridge”和《阅后即焚》“Burn After Reading (2008)”得金球奖提名。早在三十年前的《烈血大风暴》中，著名的影评家西斯克尔和伊伯特“Siskel and Ebert”就专门提到了她，从此她就和奥斯卡结了缘（见我的博文“《三块广告牌》的风波” ）。

 

大卫·斯特雷泽恩 David Strathairn以《晚安，好运》“Good Night, and Good Luck. (2005)”得奥斯卡提名和金球奖提名，以《自闭历程》“Temple Grandin (2010)”得金球奖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