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坷的欧洲游(2)
MSC Grandiosa(鸿图号) 在西地中海循环航行, 从西到东分别停靠巴塞罗那,马赛,热那亚,罗马,西西里岛首府帕拉莫,马耳他首都瓦莱塔。每天早晨到一个地方, 可从任何一个中登船,但价格稍有不同,同一路线同一条船, 马赛就比下一站热那亚上船要贵60多加币,而热那亚又比其下一站罗马贵20多加币。罗马是这六个中最便宜的一个。去年10月初MSC公司免费升级阳台房, 三人1月30号从罗马上船, 八天七夜(其实是七天七夜,离船那天早上九点就被轰下去了)价格是1550加币, 我又额外买了一个升级的package 叫FANTASTICA Experience, 每人需多交70加币, 全算下来也才1760,官网上订的时候需交600订金,不退, 剩下的在10天内交齐。有了这个package, 订票时可自己选择房间。供选择的阳台房有三间是不用再加钱的,都是partial view, 就是从阳台上看出去,视线可能被船体其他物件挡住。没有障碍的最便宜要加130加币。我想了想就订了14层的一个partial view。以内舱房的价格已经很值了。一个月后MSC悄然无息地又给我升级了一把,既无预告也无通知, 就在一天快下班我浏览订单时,发现房间号变了, 号码后的小注释partial view字样不见了。那时离开船还有10几天。最终入住的就是房型简称DB(deluxe balcony) 的无遮拦阳台房, 位于13层的船头, 房间号码很小。
定下了从罗马上船, 就去意大利驻多伦多领馆的网站上注册用户然后约面签。注册后发现那个短期申根签证的链接, 点了以后永远没有下一页。意识到不妙时在google上搜索, 才知道欧洲这几个热门旅游国家的签证预约早在八月底就停了,因为要去的人实在太多, 各领事馆忙不过来干脆暂停办理了。说是十月中旬再打开链接, 我订完船票刚好十月中, 链接是又出现了,可日期那一页永远不出来。连着三四天如此, 我又在网上一阵疯狂搜索, 得到的帮助信息是每天罗马时间子夜, 也就是美东时间晚六点, 发动亲朋好友抱着电脑疯狂刷, 没准那位就能碰到好运气, 刷出那个Calender。因为那系统在每晚罗马子夜时跑一次更新,当天若有取消的此时会被释放出来。我没有亲朋好友, 孩子老公在晚上六点时都在课外班较劲,我只有一个人三台机,试了五天放弃,连一星期都没坚持住。因为知道这秘诀的人太多,导致那个网一到5:58分就慢如牛, 然后在进入6点时直接404,等五六分钟后恢复, 该抢的早已抢走, 完全看不到希望的曙光。网上分享经验的说要坚持刷, 最励志的成功是连续刷了8天,daily base, 大部分刷了三个星期, 成功刷出日期页的占两成,其他的放弃。
不能从意大利取得签证, 船票又已经交全款了,此时若改登船日期,MSC倒是不收手续费, 因为FANTASTICA体验可以免费改动一次,可对我来说没的可改。所谓FANTASTICA Experience, 包括一次免费改动(只能改日期或港口);自选房间;早餐送入房间, 和20%的高档餐厅消费折扣。若改日期的话,新的出发日期只能在旧日期之后的三个月内,而我从二月起都会很忙。,于是转战法国签证, 当时是11月初, 觉得在开船日1月30号之前赶到罗马还大有希望。
不象意大利, 在加拿大办法国签证必须由中介代理, 离我最近的中介在渥太华。中介自然要收费, 每份申请49加币。19年就是在渥太华办的,那时每份收费40, 还帮着邮寄回护照, 只要你給他个prepaid的信封。
而这次是连预约中介也要刷网, 好在不难, 刷了三天渥太华出现预约日期页, 定了最近的11月下旬,然后准备所有要求的资料,填表, 照相, 预约那天开车两小时赶到, 五分钟内就被退了回来。我一个小疏忽导致这趟白去了,两人的中介费可是不退。
旅游签证需要列出Itinerary, 就是你要玩的地方。既然申请法国的申根签, 那你主要玩的国家当是法国。这个我知道。准备了16天的行程, 其中包括邮轮的八天, 剩下八天法国给了5天,意大利3天, 这样看上去是对法国最感兴趣的。然而中介小姑娘拿过行程单,特别认真地用笔一天天算, 每一个国家做不同的记号, 算下来的结果是意大利比法国多一天。我和她核对了一下,才意识到我疏忽了船停靠的那七晚, 意大利的城市竟占了三晚! 4个白天! 法国却只有一天就是马赛。如此一来船上加陆地,我们在法国呆6天,意大利7天。只差这一天啊! 没办法, 只能干瞪眼被退回。小姑娘说你要不申请意大利的, 我当场手机再刷屏, 意大利领馆的日期页竟然出现了, 惊奇地点开又立即失望。最近的面签也要1月26号, 我的船1月30号就开了! 签证制作也需要两周的。那小姑娘一看, 说要不你下周再来, 我额外给你个时间档, 我们九点上班, 你们八点半来, 这回把行程弄好看了,一点纰漏不能有, 签证官很严格的喔。
回去的路上很沮丧,唯一的安慰是幸亏机票是24小时内无条件取消的。要签证先要买机票,而便宜的机票往往不退, 好在加航有24小时内退票可退全款的政策, 所以我在预约日前一天晚上才买的巴黎进罗马出的机票, 万一没签下来可以马上退。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退票。到了再次约定日, 三人起个大早六点出发, 赶到时小姑娘正襟危坐等着我们。这次干脆把陆地上的行程都改成法国的, 实实在在地糊弄了他们一把。因为本来就只想去意大利的,法国以前去过了。实在没办法了才如此迂回战术。
小姑娘一双碧眼探照灯似地盯着那张行程单,一会儿一个问题,"为什么不从马赛登船?","你怎么从西班牙去法国?我没看到这一程的火车票或是机票。" 我说您再仔细看看,这段是邮轮包括的航线,坐船就行了。好不容易对付过去行程单,她的目光终于移到了申请表,我手心直冒汗, 刚想喘口气, 她跟我要照片。"每人两张", 我惊愕问道:"您网站上写的只要一张的。",她摇头,指着对面说,"到那个mall里去照相, 那家照相馆很清楚我们要什么样的相片。" 啥也别说了, 领着父母雪地里跋涉20分钟, 照了高价相回来, 三人冻的脸通红又坐在她面前。仔细核对照片是本人后, 查连续三个月的银行出入款项,一笔笔地看, 我父母只有一个chequeing account 是联名的, 不行, 要分开,因为是两个申请人。幸亏有手机app, 用各自的名字分别再生成三个月的对账单,PDF文件发到小姑娘的email里,她打印出来,"不收你打印费哦。", 最后, 查旅行期间的医疗保险。"你买的保险不合格。", 我已经猜到这最后一哆嗦也不会让我好过的。她说你的保单上没有明确显示这两份保险是0 deductable, "法国签证官只接受0 deductable 的医疗保险。"我连和她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官网上根本没这一条, 只要求最低三万欧元的保险,我分别为二人买的加拿大皇家银行的100万加币的保险,因为怕万一用到3万欧肯定不够。我父母这75+的年龄, 保费很贵, 结果竟不接受。不过我没着急, 因为知道小美女一定又要给我指明路了。果然她一指自己的桌面,"扫这个码, 保单上明确写着无自付。" 我无话可说,乖乖照办。终于在照了高价像买了她家保险,交了高价邮寄费后, 开恩按指模了。
临走还不忘吓唬我们一把:"现在签证官都很严格, 你们要做好拒签的准备。"。吓唬的结果是一到家,赶在24小时前又把机票给退了。然后还跟老公孩子商量被拒了如何将船的损失降到最小。买的邮轮package虽然允许免费改一次, 可改动行为必须发生在原来出发日期的前30天, 也就是说要改的话最晚12月30号通知MSC。如果父母被拒签了就只得我们三口子去,那就只能是三月份孩子march break的时候。虽然那两人对邮轮这种度假方式毫无兴趣,但至少能说走就走,是个减少损失的备选方案。此时感叹有个说走就走的护照真好啊。象我爸妈这样的,主动权完全攥在别人手里,什么都安排不了,太多变数。12月30号之前护照邮不回来怎么办?或者即使邮回来了上面赫然拒签又怎么办? 给不给你签证,在他做决定时是不会通知你的。等待很难熬。好在这段时间非常短。回来的第二天就收到短信说两份档案快递到蒙特利尔的法国领馆了。10天后的短信就通知决定已作出,就是不知道是什么, 再一天短信通知护照寄出。从蒙特利尔到我家快递两小时就到了,除护照外还有各自的照片。果然就只要一张。
拿着得来不易的申根签, 才知道为何这么多人跟团游了。少费多少心啊,一切都旅行社包办了,你多出点钱就行了。好在我们也办成了,也是多花点钱,还要去法国走一遭。是法国给的申根签,如果不从法国入境的话很可能有大麻烦。网上很多被拒入境让你从申请国入申根地区的控诉,当然也有很多成功的,不过我们不敢冒这个险。机票仍是从巴黎进, 然后在法国呆几天再去意大利。虽说不顺利毕竟法国给你机会了,少不得报答一番,多在人家的地界上消费消费。意大利虽好,奈何连去的机会都争不到呢。
这次办签证的过程, 可比三年前难多了。比七年前我自己的申根签更不可同日而语。那时我是中国籍,申请签证就像走个过场,连表都填错了。也是从法国申请,填的表竟然是比利时的。那时也没有中介。我跑到蒙特利尔面签, 表一递人家疑惑地说,这不是我们的申请表, 我还说不都差不多么,, 人家笑笑说, 申根地区的各国家,申请表内容各有区别的。就这么着也给了。前后不过10分钟。19年带父母办的那次,也是特好说话,填错的中介还帮着修改, 而且我买的保险其实是错的, 签证官竟没发现, 我们也不知道, 其实根本不保,玩回来才发现,幸好没用着。才过了三年境遇怎么变化这么大呢? 不是越来越强大了么? 不是都指着帝国主义鼻子大喊"中国人不吃这一套!"了么? 中国护照应该越来越好使才对呀。那是到你那里消费给你撒钱去了,你不说点头哈腰地总得敞开大门欢迎吧, 母们是大爷! 一点大爷的地位都没有,百般刁难。中国护照, 在外面遇到点事的话也没有传说中的吴京带我回祖国的怀抱。去年封控期时有海外思乡心切的游子在网上呐喊,"不是说好了吴京会带我回去的么!" 底下回帖说"吴京自己还滞留在泰国呢。"
后来1月26日到达巴黎机场, 中国游客那个多啊!成群结队,前呼后拥,吆五喝六。到达的那层通道, 赫然中文大字"从中国来的旅客包括港澳必须做PCR检测", 仍挡不住人们蜂拥而至, 个个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看不出丝毫受辱迹象。之后在罗马,米兰和阿姆斯特丹机场都有这种中文通知, 字还特别大生怕你看不见, 可没见谁不乐意。终于自由了放开了,能出来玩是真的,谁还在乎那些个有的没的。
中国护照也不都不好使。你要是老回中国的话当然就最好使,这也是我移民多年不想换国籍的原因。但也有不好使的时候。你不用去中国使领馆签证看那些人脸色,你总得换新的护照吧,该看的脸子一点不落下。几年前更新中国护照时,在多伦多领馆, 那个脸色,包你看个够。"这项填错了!怎么这么笨啊!", 这还是好听的。"你来加拿大多少年了?! 就没入籍? ", 我说真没入, 女干事眼一横,眼光盯贼一样狐疑地在我脸上转悠,"真没入籍?! 填保证书!" 拿过一张黑乎乎的复印表, 还印歪了, 我心说您就不能买台质量好的复印机么, 在表上写出严正声明你没有其他国籍只有中国籍,还有什么原因你不入外国籍, 签字保证没有撒谎, 算是过关了。最后也在相片上出问题。说我自己准备的不合格, 也是一指外面让我去重新照。照相的小姑娘是真麻利, "啊哟怎么这么黑啊," 我还没反应过来那头像已经被PS美白了, 看着皮肤跟塑料的似的。我结结巴巴地说这可是护照, 她不知是不是理解反了更亲热地说"您看您这大脸多不上镜啊我再给您修修", 话音未落我那下巴就尖了。后来果然不好使。有两三次在入其他国家边境的时候被盯着看。一次开车去美国, 那边境是个小镇, 警察对比了好久, 还叫来其他警察一齐看,跟盯猴子似的, 直到做完指纹对比才放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