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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谈战争谈音乐——柴可夫斯基(3)

不谈战争谈音乐——柴可夫斯基(3)

博客

(十)

柴可夫斯基的歌剧《叶甫盖尼·奥涅金》被认为是俄罗斯最伟大的一部歌剧。不过,我认为如果一句歌词也听不懂,而能坐着听两、三个小时的歌剧的人才伟大呢,他们不是特别的聪明,就是特别的傻。不过,话又说回来,一些人不能成功的原因就是在于不足够聪明,而另一些人在于他们不足够傻。只有极少数已经足够聪明或者足够傻的人却仍然没有成功,这就是命运的安排了。这样的人非常少。这是合理的,也是可以想象的,因为不可能想象你的生活中你的周围有成千上万个到处都是和你一样的,他们非常聪明或者非常傻,但一事无成,而原因仅仅是命运的安排,命运没有理由这样安排,这太荒诞了,毫无道理。绝大部分的人生下来注定就是平庸的,一事无成,过一生平平常常的生活,甚至艰辛的度过一生。这并没有什么值得悲哀的。成功并没有那么重要,艰辛的生活也弥足珍贵。不过,莫扎特的《魔笛》是一个例外,如果你不能从头到尾听完《魔笛》,那就全要怪你自己了。像这样的歌剧我认为可以调小音量放成背景音乐,听的时间久了可能就会喜欢了。对了,完全听过《叶甫盖尼·奥涅金》的人可能不多,但是其中的波兰舞曲恐怕很多人都听过,在柴可夫斯基诞辰150周年纪念音乐会上,开场曲目就是这支乐曲子,它非常有名。老柴有名的曲子太多了。

我是听了一段时间以后才开始喜欢上了《叶甫盖尼·奥涅金》。不能理解歌词是一个原因,如果能读一读普希金的《叶甫盖尼·奥涅金》,再听这部歌剧效果或许会稍好些,可惜我也没有读过普希金的这部诗作。这出歌剧我感觉两个男性角色的演唱更加出彩,其中我很喜欢格列明亲王的咏叹调,当然,还有连斯基的咏叹调。连斯基的咏叹调非常有名。中文有的把它翻译为《青春啊,青春》,有的翻译为《青春的黄金岁月,你去了哪里》。这是连斯基在决斗前的一段感慨青春流逝的歌咏,然后他就决斗中死去了。这更让人感慨,它几乎成为普希金对自己命运的预言。那些天才的诗人们在他们的想象里往往有着一种谜一样的令人不安的敏感的东西。这段歌词的大意是:

“青春,青春,我美好的青春
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我明天也许会被箭射死,
或者箭从我身旁飞过,都一样:
我的死亡,我的生存,都由命运决定!
我祝福我的生存,我也祝福死亡来临!
这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人们也就会忘掉我这年青的诗人。
而你!你!奥尔迦!
请告诉我,我美丽的姑娘,
你来不来我坟上哭泣?
哦,奥尔迦,我是多么爱你!
青春,青春,我美好的青春,你在哪里?

柴可夫斯基还有《黑桃皇后》和《奥尔良少女》都是经典名作,值得一听。这里选一支《奥尔良少女》。《奥尔良少女》是写法国百年战争中的传奇英雄少女贞德的四幕悲歌剧,贞德的故事很有意思,可惜我不懂俄语。柴可夫斯基于1878年12月到次年3月之间,根据俄译的席勒悲剧《奥尔良少女》,亲自动笔改写成歌剧剧本,而且即时作曲,完成了这部杰作。在创作过程中他还曾特地前往法国调查,可见对这作品灌注了异乎寻常的热情。

关于严肃音乐,我感觉无论喜欢与否或者能否听懂都不妨听一听。虽然今天不必要像过于那样把文化过于神话,但这些严肃艺术文学、音乐、绘画它们都是人类创造的文明的精华,有人对此深深着迷愿意付出生命,所以,我们既然拥有了这一次生命,接触了解一下这样的事物,听一听这样的音乐也不枉此生。实际上看歌剧可能更有意思,我在美国约翰霍布金斯遇到过一个女孩子,她告诉我经常周末一个人开车去华盛顿看歌剧。还遇到过一个男孩子,数学特别好,他每周末都去附近的赌博俱乐部玩一种好像叫德州四点的纸牌,他说他每周都能赚200到400美元,生活费足够了。我喜欢这些特别的人。

 

 

01. Evgeny Onegin, Opera in three acts Act 1 Scene 1 Prelude

02. Evgeny Onegin, Opera in three acts Act 1 Scene 3 No. 11 Servant GirlsChorus

03_Evgeny Onegin, Opera in three acts_ Act 3_ Scene 1_ No. 20a Aria (Prince Gremin) - Tchaikovsky

04. Evgeny Onegin, Opera in three acts Act 2 Scene 2 No. 17 Introduction, Scen...

05. Evgeny Onegin, Opera in three acts Act 3 Scene 1 No. 19 Polonaise

07 The Maid of Orleans, Jeanne

08. Pique Dame, Bewitching! Enchanting

 

(十一)

柴可夫斯基只写过一部大提琴作品,《洛可可主题变奏曲》。

主题变奏曲是一种非常有意思的音乐形式,它由一个简单的乐句可以反复变化出许许多多的音乐,欢乐或悲伤,宁静或热烈,这有些像爱情和人生了,渐渐的有些变化会变得相当复杂,让人难以辨识出当初的那个主题了,像巴赫、贝多芬都写过庞大而著名的主题变奏曲。不过,柴可夫斯基的这个主题变奏曲始终保持着清晰的结构,它的规模不大,可谓精致,但有着丰富的变化,旋律优美不显单调。这是一首非常著名的大提琴作品。过去,大提琴一直不是一件独奏乐器,在柴可夫斯基的时代,大提琴演奏有时还没有尾钉,演奏时要两腿夹着一块木头。他写这个作品也有担心大提琴作品太少日渐衰落的成分。那时,巴赫伟大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还不为人们所知呢。

《洛可可主题变奏曲》的录音版本很多,比如DG公司出版的罗斯特罗波维奇和卡拉扬的大黄标版,应该是三星带花的名盘。老罗的名气太大了,当年是世界大提琴界的泰斗。当年,苏联还有一位大提琴家,琴技可以在严格意义上来说,和老罗半斤八两不分仲伯,但今天知道他的人很少,他就是丹尼尔·沙弗兰。而这个沙弗兰和老柴的《洛可可主题变奏曲》颇有些缘分。

沙弗兰的父母都是音乐家。他的父亲是列宁格勒爱乐乐团的首席大提琴,母亲是一位钢琴家。音乐胎教在今天听来并不稀罕,可是临产音乐教育就闻所未闻了,而沙弗兰当年接受的正是临产大提琴胎教,他是听着海顿的大提琴协奏曲的琴声降临到这个世界的。据说当年他妈已经临产,而他的父亲正在为一场海顿大提琴协奏曲的演出而练习,我过去一直以为海顿的大提琴协奏曲好像并不难,作为爱乐乐团的首席大提琴家应该可以随时演出的,但可能沙弗兰的父亲有着更高的要求,以至于当时他正在练一个段落,他感到不满意,这时虽然他的妻子临产了,但他认为在练到满意以前他不能送妻子去医院,所以当时的情况可能是这样的:他的妻子挺着大肚子正走过他的身后,突然眼珠向上一翻,面色惨白,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扶住肚子,然后跌坐进椅子,脸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痛苦的大叫起来,“我的妈呀,”她告诉她的丈夫:她要生了!而沙弗兰的父亲还在拉琴,他额头也冒着汗珠,一边盯着谱子拉,一边大喊:什么?你刚才说什么?沙弗兰的母亲就扯着脖子大喊:我要死了!快送我去医院。但这时沙弗兰的父亲仍然盯着琴谱,还在练习着一个乐句,直到他把这个乐句拉得满意后,才扔下大提琴,扶着老婆赶去医院。由此可见沙弗兰的父亲是一个严肃的人,所以后来的沙弗兰也是一个严肃的人。事实上,直到八岁沙弗兰的父亲才开始教他大提琴。之前他一直自己玩一把很小的大提琴,一天他的父亲对他说:“我给你买了一把大提琴,来坐下,我们开始学习。”沙弗兰那时哭了。后来他的父亲又把他送到列宁格勒的特殊儿童音乐学校。他是当时选出的十个天才儿童之一。在11岁时沙弗兰在学院里首演,首演的曲目就是柴可夫斯基的《洛可可主题变奏曲》。在14岁那一年,沙弗兰参加了苏联全联盟小提琴家和大提琴家比赛,这是苏联年轻音乐家的一项重要赛事,实际上沙弗兰的年龄还不够。在这之后,比赛因二战而停止,直到1945年,才在七年后再次举行。这一次年轻的老罗走上了舞台,那一年他17岁,老罗也获得了一等奖。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有些不可思议,两人四年后一起参加了布达佩斯的民主青年比赛并列获得一等奖,当时的大卫·奥伊斯特拉赫是评委之一,他在评语中写道:“这两位大提琴家都是大提琴音色的完美大师。”等第二年像是较劲又像是亲密,两个人又同时参加了布拉格的音乐比赛,并再次并列获得第一名。这样两人成为了当时苏联大提琴界冉冉升起的两颗双子星,同样的璀璨。我想苏联一定也曾有过欣欣向荣朝气蓬勃的年代,可惜后来他们犯下了严重的错误,而再后来他们放弃了。和老罗不同,沙弗兰一生很少去西方演奏,他的唱片也都是由国内的旋律公司录制,因此一直不为西方所了解。但他在国内仍然享有很高声誉,卡巴列夫斯基著名的大提琴曲就是为他写的,肖斯塔科维奇也曾与他一起合作录制过老肖自己的大提琴奏鸣曲。但自从80年代老罗回来成为苏联的英雄后,沙弗兰就渐渐地变得几乎被人遗忘了。据说他晚年在莫斯科音乐学院的音乐厅举行的告别演出十分冷清,音乐厅中只坐了一半的人。

老罗后来甚至成为苏联音乐界的一个标志,甚至是苏联良知的标志。而他的外形也日益与时俱进显得庄严凝重。他死后竖起了纪念碑,普京亲自出席揭幕仪式。老罗的琴技精湛当然是他出名的理由,但作为反专制的英雄形象也不可忽视。据说,1991年8月,大提琴家老罗就只身飞往莫斯科,支持叶利钦反抗苏联军人政权。他在莫斯科KGB总部对面的广场举办声援音乐会,在一张背景是杜马大厦的著名照片上,罗斯特罗波维奇与民主斗士们走在一起,手里握的不是大提琴,而是一把AK-47。音乐会之后几个月苏联就解体了。当然,后来俄罗斯接受美国人的休克疗法,包括灌肠,催吐,饥饿,发汗,反正差点把俄罗斯给搞死。柏林墙倒塌前老罗就跑去开演奏会,柏林墙倒塌老罗又跑去,在倒塌的当晚就在倒塌的柏林墙下开办了第二场奏会。我在豆瓣上看到一个小朋友写到这件事时激动的评论到:“柏林墙的倒塌标志着冷战的结束。”是的,冷战结束了,现在是热战了。今天马友友是在俄乌战争之际举行音乐会声援乌克兰。这些都是明星人物。当年北约对没有还手之力的南联盟狂轰滥炸70多天,那时马友友有没有举行声援音乐会我就不知道了。总之,英雄有两种,一种是殉难者,像耶稣;一种是受益者。老罗和马友友显然是后者。一个人一旦成为英雄往往就不存在真实了。不过,成功的人都是成功的人。

第一次听到沙弗兰大提琴演奏的人,可能都会感到惊艳,尤其对于喜欢大提琴的人来说,弗兰的琴声非常独特,甜美,温和,质朴。沙弗兰的琴像冬天沏上的一杯祁山红茶,甘醇润泽,温暖香甜,直沁心脾。而他的演绎属于浪漫主义。沙弗兰虽然小众,但喜欢他的人往往会特别喜欢。当然,这里面也有为他生前身后的寂寞抱不平的原因。有一种说法,当年每逢老罗生日,沙弗兰都会发去贺信,但老罗从来没有回复,也没有在沙弗兰的生日发来过祝贺。不过,我也看到一些沙弗兰的录音中是老罗指挥的。

有一种可能,沙弗兰的性格不易相处,有些闷,从里赫特的回忆中可以看到这一点:

“与大提琴家丹尼尔·沙弗兰的短暂交往并没有给我带来什么快乐。他是一位伟大的大提琴家,有着独特的音色,但每当他演奏时,你总觉得他只想着当他有一个有趣的高音时,他可以抓住并发出有吸引力的声音。他也有神经病。我在 1951 年停止与他一起表演,然后他加入了格里高利·金茨堡……作为一名音乐家,罗斯特罗波维奇即使不是大提琴家,也比他有趣得多,他是一位地位更高的艺术家。他完全使他相形见绌。”

显然,里赫特不喜欢沙弗兰,而且简直受不了他。或许沙弗兰的性格对于豪爽粗犷的老毛子来说是难以忍受的。

 

(十二)

沙弗兰第一次录制的唱片的曲目就是柴可夫斯基的洛可可,那时他才14岁,后来,在四、五十岁时又录制过这支曲子。沙弗兰的演奏是属于浪漫风格,非常适合演奏小品。所以,这里我放一些他演奏的小品。也放一个老罗演奏的柴可夫斯基的大提琴作品《降b小调随想曲》,和俄罗斯大提琴家鲁丁演奏的柴可夫斯基的大提琴钢琴改编曲《夜曲》。亚历山大?鲁丁虽然不像老罗的学生麦斯基那么光怪陆离的著名,但是今天俄罗斯非常优秀而低调的大提琴家,他有一方面倒是像老罗,身兼大提琴家、指挥家和钢琴家于一身,麦斯基则不像他的老师,只专注于大提琴。鲁丁的奏风格自然朴素,非常耐听。他十二岁时就拿下布拉格国际音乐大赛的首奖。后来又赢得莱比锡巴哈音乐大赛的首奖,也是一个神童。

当年在苏联全联盟小提琴家和大提琴家比赛上,沙弗兰获得了一等奖,作为奖品的一项是一把名贵的阿玛蒂大提琴。沙弗兰从此一生都只用这把提琴演奏。七年后老罗也获得了一等奖,但奖品中有没有意大利的大提琴我就不知道了。我查了一下,据说老罗在1974年买了一把斯特拉迪瓦里ex-Duport,迪波尔。这是一把名琴。今天这样的顶级斯特拉迪瓦里可能要超过千万美金。而1974年,正是老罗受到苏联当局迫害,流亡美国的那一年,能买这样一把琴真是腰缠万贯啊。当然,也可能网上的信息不准。不过,关于这把琴的来历却也有故事。那是在18世纪初的1709年,法国里昂有位医生酷爱音乐尤其是大提琴,他于是找到请意大利的制琴名师斯特拉底瓦里定做一把琴。斯特拉底瓦里用了很长时间才做好这把琴,琴声极为出色,但医生花了巨资才买了下来。那时的斯特拉迪瓦里虽然还没有今天这样昂贵,但也是最好的提琴了。到了拿破仑时代,这把琴被当时最著名的大提琴演奏家和作曲家迪波尔以2.5万法国金法郎从拍卖行中买走,此后这把斯特拉底瓦里琴就被称为“迪波尔”。在一次宫廷音乐会中,迪波尔用“迪波尔”在拿破仑面前演奏一曲,拿破仑被迪波尔演奏的“迪波尔”的优美音乐所打动,于是向迪波尔要来“迪波尔”也想亲自拉两下大提琴家迪波尔的“迪波尔”大提琴。拿破仑拿到“迪波尔”就用双腿夹着左右摇晃地乱拉了起来。这天拿破仑穿着戎装,他的皮靴后跟上有一根长长的马刺,所以马刺在琴身上蹭了一下,于是一道很长的划痕从此留在了这把名贵大提琴的琴身上,至今仍清晰可见。我想当时迪波尔可能差点昏过去。除了这把斯特拉迪瓦里,老罗还有一把葛弗瑞勒大提琴,除了葛弗瑞勒,老罗还有一把”Visconti” 斯特拉迪瓦里,他就是用这把大提琴录制了与卡拉扬合作的洛可可主题变奏曲。看来老罗是非常富有的。

柴可夫斯基推崇古典音乐,极其喜爱莫扎特。这部主题变奏曲就是受到莫扎特的影响,有着典雅精致的特色。当初他是为德国大提琴家兼莫斯科音乐学院教授威廉·菲岑哈根创作的这个主题变奏曲的。 1877 年 11 月 30 日,菲岑哈根在莫斯科举行了首演洛可可。不过,菲岑哈根修改了柴可夫斯基的这部作品。这样的做法在过去非常普遍。那时作曲家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处于绝对的神圣的地位,今天的演奏家倾向于发掘作曲家的原作,演奏时绝对遵守原作。麦斯基说:和巴赫、莫扎特比,我们都是小昆虫。

 

(十三)

直到二十世纪俄罗斯大提琴家维克多·库巴茨基通过对手稿进行 X 射线实验,才发现柴可夫斯基的文本已经被涂上了墨水。由于这一发现,原始版本终于得以还原并出版。不过,大多数大提琴家仍然使用菲岑哈根的版本。据当年的回忆的转录,柴可夫斯基对于菲岑哈根的修改非常气愤。不过,关于柴可夫斯基的大部分轶事都是基于一些人的回忆的转录。菲岑哈根一直致力于推广柴可夫斯基的作品。与柴可夫斯基保持着友谊。也是他最早把这部作品带到国外演奏。演奏非常成功。他还将成功的情形写信告诉柴可夫斯基与好友分享:

亲爱的朋友!

刚从威斯巴登音乐节回来,我很高兴地通知您,我对您的大提琴变奏曲印象深刻。我非常高兴公众,以至于在 D 小调行板之后,我被召回了 3 次,甚至在乐曲中获得了热烈的掌声。李斯特对我说:“我钦佩你,你演奏得非常棒”,他说,“终于又来了一些真正的音乐”,这无疑是李斯特对你最大的赞美。我可以预见,我将在这首曲子的任何地方取得最大的成功,因此我将把它作为勇敢的曲子一直保留在我的曲目中。我已经超越了所有的大提琴手。每个人都说没有其他人可以像我一样玩它。神父。 Grützmacher、B. Cossmann 和 J. de Swert 都参加了我的演出。亲爱的朋友,我很高兴能告诉你这个,我唯一的遗憾是你不在威斯巴登。 H. v. Bülow 在第一场音乐会上演奏了你的钢琴协奏曲。在这里,第二和第三乐章比在莫斯科更受赞赏。 Bülow 打得很好,但不如我们的朋友 Nicolai Rubinstein 漂亮。 Bülow 在第一乐章中迷路了两次,最后只被召回了一个弓。正如你可以想象的那样,在音乐节期间你经常被提及,不用说,我向所有演奏家、小提琴家和钢琴家推荐了你所有的作品。在德国,您通常受到高度尊重。我给李斯特做了尤金·奥涅金的钢琴还原,他会为歌剧中的钢琴独奏安排一些释义或幻想。

亲爱的朋友,你必须尽快为我谱写一首大提琴协奏曲!我将再次与您站在一起,提供建议和帮助,如果您最终满足我的愿望,我将非常高兴。拉夫还完成了第二首大提琴协奏曲,但我还没有看过。时不时想起我,当你找到时间并且缪斯启发你时,再写几页。

你真诚的朋友,

W·菲岑哈根

我的地址是:Seesen am Harz。

在信中菲岑哈根恳请柴可夫斯基写一部大提琴协奏曲,可惜柴可夫斯基最终也没有留下一部大提琴协奏曲。

 

 

02. Daniel Shafran_ Tchaikovsky Variations on a Rococo Theme Op. 33

03. Daniel Shafran_ Prokofiev_ March from 'Love for 3 Oranges'

04. Daniel Shafran _ de Falla _Suite populaire Espagnole - 5. Asturiana

05.Daniel Shafran _ Vlasov_ Melody

06. Mstislav Rostropovich_ Tchaikovsky_ Pezzo capriccioso in B minor Op. 62

07. Alexander Rudin_ Tchaikovsky _ Nocturne (Adapted from 6 Piano Pieces Op. 19) - Tchaikovsky

(十四)

柴可夫斯基的第一钢琴协奏曲可以说是最著名的钢琴协奏曲之一,其被人们熟悉的程度一定超过其他所有钢琴协奏曲。柴可夫斯基写过三部钢琴协奏曲,第一钢琴协奏曲最为著名且流行,是最伟大的的钢琴协奏曲之一和所有钢琴大师的必演曲目;第二钢琴协奏曲比较难以理解,它是题献给尼古拉·鲁宾斯坦,可惜在完成时尼古拉去世了,没有能亲自演出;第三演奏的就更少了,它是在柴可夫斯基去世后才出版的,当初柴可夫斯基准备把它写成一部交响乐。这里放一个柴一的第二乐章,演奏的版本是由苏联最神奇的钢琴家基辛弹奏的。苏联的钢琴大师太多了,没办法像介绍小提琴大师那样介绍。虽然苏联解体如今已元气大伤,当年盛况不再,但其影响力却依然延续到今天。大师们比比皆是,至今俄罗斯还有一些隐身江湖的大神,偶一现身即震动江湖,像近几年出山的索科洛夫,一出手就成为如今的宗师巨掣。当年他16岁作为苏联钢琴的秘密武器参加柴可夫斯基钢琴大赛,以彻底击败美国和英国,结果一举夺冠。随后,他蛰伏多年,深居简出,渐渐完全被世人忘记,直到前几年才开始复出,但非常低调只和法国小众唱片品牌 Opus 111 合作录制了一些巴赫、贝多芬、勃拉姆斯和肖邦等人作品的唱片,但一出手就成为如今钢琴界的泰斗了。在当年由苏联诞生出的那些璀璨群星中,基辛不能算是琴坛首领宗师巨掣,但绝对是最神奇的一位。基辛出生于1971年,被誉为是莫扎特般的神童。据他家人称,基辛才11个月就能听着姐姐弹奏的巴赫的赋格曲哼唱出来,两岁多就能在钢琴上弹出听到的旋律,能够凭着听觉记忆演奏肖邦,李斯特和莫扎特的一些大型的曲目。所以这时他的家人就已经意识到,除了弹钢琴,这个孩子没有任何指望了。基辛六岁时进入莫斯科著名莫斯科格涅辛音乐学校,师从安娜·帕夫洛夫娜·坎特。他一生只跟随着这位老师,在苏联解体前全家和老师一起来到美国,伴随到老师去世。安娜98岁时才去世。基辛从来没有参加过音乐比赛,但还在小学时就已经名声鹊起。13岁时,他在莫斯科举行了一场音乐会,弹了一晚上的肖邦,结果轰动了整个莫斯科。当时反应如此强烈,以至于他的家人担心他年纪太小,不能承受这么多过于热情的褒奖,把他于是把他带到外地精心疗养。由此也可以看出他的家教修养。17岁时,基辛与当时如日中天的“指挥皇帝”卡拉扬合作录制了柴可夫斯基的第一钢琴协奏曲,一下子震惊欧洲。当年合作前,卡拉扬要先听一听这个传说中的神童的演奏,据说当时基辛弹奏了肖邦的《f小调幻想曲》。听过之后,卡拉扬流泪了。可惜那次合作一年以后,卡拉扬就去世了。不过,基辛虽然从小就获得了巨大的名声,但一直非常清醒自律,他保持低调,对自己要求很严,每年的音乐会只举办40到50场,不断追求演奏的深度。在这样今天这个奢华浮躁的商业过度发达的时代里诚为难能可贵。钢琴的世界里虽然到处是神童,但实际上,它并不像一般人想象的那样,真正的钢琴大师的关键的阶段在于中年,因为钢琴不仅需要高超的技巧,更是一门极其复杂深邃的艺术,驾驭这台庞大的乐器之王需要有着深厚的素养,独立的思考和个性化的风格。不过,在今天的那些俄罗斯的大师中,基辛仍然难以算是代表性的一代宗师。一则苏联的大师太多了,二是一提到基辛,人们心中始终首先想到当年的那个可爱的小神童。

 

(十五)

柴可夫斯基的钢琴曲极其著名,但为人所知的是他的第一钢琴协奏曲和钢琴套曲《四季》的几首。然而,柴可夫斯基精彩的钢琴作品其实很多。

柴可夫斯基一共写过三首钢琴协奏曲和一首音乐会幻想曲,其中第一首最有名了,简直过于有名了。其他的则很少被演奏。第二协奏曲加入了大、小提琴独奏,有些像一首三重协奏曲,也是非常优美的。第三钢琴协奏曲则极少被演奏,过于被人们忽略了。据说,这首协奏曲只完成了一个乐章,后两个乐章是由他的学生塔内耶夫续成的。这首协奏曲没有老柴的过于优美明显的旋律,复杂而难以理解,但我也相当喜欢。相反,第一钢琴协奏曲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抵触,尤其著名的第一乐章,即便写这篇文章,我也没有能克服这种心理问题重新完整听一遍。可能是当年有一个罗马尼亚或者南斯拉夫电影,《沸腾的生活》,或者,《火热的生活》里面用了第一协奏曲的第一乐章,当年我非常喜欢,后来,在不同地方听了太多次,每次都会想到《沸腾的生活》,或者,《火热的生活》,现在,我实在不能再听了。Life is so cold。

柴可夫斯基写过两首钢琴奏鸣曲。《四季》的同一编号(Op.37)下,还有另一首作品《G大调大奏鸣曲》,这是一首四乐章的钢琴奏鸣曲。四乐章的钢琴奏鸣曲通常都可以视为在一台钢琴上的四重奏或交响乐,所以结构庞大复杂。这是柴可夫斯基的一部杰作,但演出的并不多。我这里放的是一个非常少见的里赫特的录音。《G大调大奏鸣曲》的录音本身就很少,而这个里赫特的演奏是他早年的由苏联唯一一家国家唱片公司旋律录制的,近年由NAXOS购买重新发行的里赫特早期录音中的一盘。这首钢琴奏鸣曲我极其喜欢,有两个版本,另一个的钢琴家没有里赫特有名,但演奏的也非常精彩,和里赫特的风格很不同。这里只好放里赫特的了。里赫特的演奏有时候非常飘渺,让人感觉恍恍惚惚的。

 

(十六)

我在这里放一个柴可夫斯基为东正教堂写的圣金口若望事奉圣礼合唱中的一首。

圣体血礼仪——事奉圣礼(Liturgy)是东正教最重要的礼仪,它始于耶路撒冷,由基督养父约瑟的儿子使徒圣雅各所作。公元四世纪教父圣巴西略(Basil the Great)和圣金口若望(St. John Chrysostom)分别编撰了精简的事奉圣礼礼典,圣金口若望事奉圣礼更加著名。圣金口若望年幼丧父,在母亲的养育下接受良好的教育,成年后开始隐修生活,397年获选为君士坦丁堡主教,上任后将主教公署的奢侈品拍卖,削减教会经费,周济穷人。他谴责权贵的自私生活,引起邻区主教及权贵甚至皇后的不满,被多次驱出教区流放偏远之地。最终,他在最后一次流徙的途中去世。

柴可夫斯基、拉赫玛尼诺夫都写过圣金口若望事奉圣礼。对于他们,这种教堂里的礼仪合唱是非常重要的,我们或许不能真正感受到他们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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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文学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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