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墨里独自芬芳的芸香：茶香书香花草香

（一） 茶香书香花草香

几年前一位老同事在微信朋友圈发了一条信息：谢谢亲爱的朋友们，每次从国内回来，都不远万里捎来上好的茶叶送我。真的很感动。目前的茶叶已经够至少三年喝的了。亲们，可以弱弱地提个小建议吗？如果您一定要送些小礼物，可否送一两本书。这里很难买到中文书。文学、经济、政治或宗教都行，新书旧书不挑剔。只要你喜欢，我就喜欢。提前谢谢亲们。

 这位老同事是全国数一数二的私人银行高级经理，天天和钱打交道，浑身上下却嗅不到一点铜臭味。她身材高挑容颜秀丽，衣着大方得体，自信而不张扬，是“知性美”的典范。 她喜欢饮茶养颜、饮茶读书和读书清心。坐在书房，窗前月下，品香茗闻书香，茶香书香交融，乃人生之愉悦境界也。

幸运的是，我在温哥华也有一帮善解人意的好友。他们以为我这个福建女人天生懂茶，每次回国都为我买来各种名茶。我的橱柜里已经摆了好多铁观音、金骏眉、武夷岩茶、普洱茶和西湖龙井等。我喝茶如饮牛，每天至少喝它两大壶。只要是好茶，我来者不拒。上个星期与两位茶专家交流心得，发现尽管肚子里灌下那么多茶水，我仍是不懂茶的。尴 尬之余，我只好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要紧不要紧，从各种茶中汲取精华并滋养美丽，也算是懂得生活了。

朋友们也给我带了很多中文书，都是在温哥华买不到的。书的种类很杂，涵盖了花草园艺、福建民俗民居、地方小说和影视编剧专业教材等。每一本书我都爱看，收益颇丰。比如，我翻阅了无数遍《世界园林植物花卉百科全书》和《城市野趣一步一花》，再按图索骥，只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就辨别出了家附近的四五百种花草树木。我在工作之余写了大几百篇以花草为主题的杂文，将一个不惑之年的女人对生活的感悟揉进文字里。图文并茂的《爱上老厦门》，以及民俗专家的呕心沥血之作《福州老街》和《福州老行当》等，让我更加了解了自己的家乡，方觉家乡的水土和文化早已融进了我的风骨。著名编剧王姐送的《编剧的艺术》和《电影剧本写作基础》，令我明白了一个好作家最重要的习惯是写了又写，不管你是写歌剧本或开始打草稿，只管写下去，总有水到渠成的一天。我平时爱码些文字放在博客上，并非为了特别取悦谁，也不愿为搏高点击率而刻意讨好读者。爱读书的女人应该一生与诗书相伴，笔耕不辍。我常常在自己创作的那些走心的情节里泪流满面，重新认识了这个世界，因而更加豁达和大度。

除了茶香书香，我还爱花草香。我散步时必带手机，拍了几万张我家附近的四季花草照。我家附近有次生林地，有类似童话中的小屋的木结构老式独立屋，而且邻居们个个酷爱园艺，产生童话的硬件和软件兼备，我要做的，就是沿着森林小径开开心心散步，用手机摄下树的绿花的美，恍惚间，觉得自己像一个单纯的“小红帽” — 将生活过成童话也是一种成就感。

温哥华居民除了酷爱艳丽的花，也青睐各类香草— 迷迭香、鼠尾草、薄荷、薰衣草、俄罗斯圣人草等随处可见。偶尔我也会发现一排芸香，只长到一米多高，绿色或蓝绿色的羽状小叶子，金黄花约四至五瓣，聚伞状立于茎顶。 用手轻轻揉搓叶子，一股刺鼻的香味飘出。中国人对芸香并不陌生，古人有“芸香辟蠹”之举。 它在诗人的笔下总是和书籍联系在一起的， 比如“墨润水文茧，香销蠹字鱼。”芸草不仅辟蠹，还能夹在书中作书签用，书中清香之气日久不散。打开书后，香气袭人，正是名副其实的“书香”。每一个女人都会老，总有一天失去花容月貌和纤纤腰身，且让茶香、书香和花草香陪伴一生吧。沉浸其中，一颦一笑都挥洒着温柔大气，彰显率真善良的本性。

 

本地花园里的芸香品种为Ruta graveolens，俗称common rue (普通芸香)，原产于地中海地区。它在古代被作为烹饪香料，常见于古罗马的食谱中，但它的苦涩味道不为大多数今人接受，已经不适合现代人的口味。不过世界上有些地方仍在使用它，比如它是希腊、意大利等地中海国家的传统调味料，苦叶可以添加到鸡蛋、奶酪和鱼肉中。在意大利，人们会制作一种叫雷基酒（Raki）的透明无色的茴香酒，有人觉得喝起来大料味十足，喜欢的人却品出回甘。还有一种以葡萄为原料的渣釀白兰地（意大利语Grappa）。人们在这两种酒的瓶底浸一根芸香枝，以增加特别的风味。加了芸香的渣釀白兰地叫做“grappa alla ruta”。不过采摘芸香叶时要小心，因为其所含的挥发油在阳光下如果接触皮肤，会造成皮肤起水泡，而挥发油亦会造成部分人胃痛、呕吐、痉挛，甚至危及性命。

芸香是古欧洲的一种传统药物，可治疗眼部疲劳和酸痛，内服可治疗痉挛和月经疾病，也可作为堕胎药、镇静剂和驱虫剂。因其味苦，长期以来象征着“悲伤”（ sorrow）、“遗憾”（regret）和“忏悔”（repentance）。有一句古老的英文俗语“you’ll rue the day” ，意为“你会成日感到难过”。在基督教中芸香被称为“恩典草药”（Herb of Grace）或者“忏悔草药”（Herb of Repentance）,周日的弥撒庆典上教徒们佩戴着芸香走进教堂时，会将花朵取下，在大门旁边的圣水里浸一下，希望得到上帝的恩典和怜悯。

 

芸香还是欧洲传统巫术中经常使用的香草，2009年女作家Jeanette Ellis发表了《禁忌仪式：关于传统巫术的完整介绍》（forbidden rites: your complete introduction to traditional witchcraft）一书，里面有一节关于芸香的介绍，标题为《芸香-疗愈、保护和净化》（Rue – Healing, Protection and Purification），现翻译如下：

“芸香具有浓郁的令人讨厌的气味，可以用来驱逐跳蚤，被法官随身携带以防犯人身上的瘟疫，味道很苦。 被广泛用在魔术的保护配方中，与薰衣草混合在一起置于法术包中。果实呈眼睛状，这使其成为抵御邪恶之眼的绝佳保护者”。（Rue has a strong disagreeable smell known to keep way fleas, carried by judges to ward of pestilence from the goals and has a very bitter taste. Widely used in magic in protection formularies and spell bags mixed with lavender. Its fruit is eye shaped, this makes it a superb protector against the Evil Eye.）

“Ruta一词在希腊语中意为‘解放了’疾病与邪恶。如用于治疗必须在早晨采摘。行驱魔仪式时用芸香枝将福水洒在房子四周，因此芸香被称为‘恩典药草’”。

（Ruta from the Greek “to set free” of disease and evil. To be used for healing it must be picked in the morning. Blessed water is sprinkled around the home with a branch of Rue during exorcism and is therefore called “the herb of grace”.）

 

“著名的草药学家杰拉德于1583年说到：‘如果一个人将芸香汁、狼毒、蘑菇或蟾蜍粪便涂在身上，就可以抵御蛇咬以及蝎子、蜘蛛、蜜蜂、黄蜂和马蜂的叮咬’”。

（The famous herbalist Gerard 1583 says: 'If a man be anointed with the juice of rue, the poison of wolf's bane, mushrooms, or todestools, the biting of serpents, stinging of scorpions, spiders, bees, hornets and wasps will not hurt him.' ）

“普林尼说：‘每一种芸香的叶子揉碎后浸在葡萄酒中，都具有解毒作用。’治愈所有的蛇伤-‘事实上，鼬鼠在攻击毒蛇前，首先要采取预防措施，通过吃芸香来保护自己’。 芸香也可以有效对付‘蝎子、蜘蛛、蜜蜂、黄蜂和马蜂叮咬，西班牙金苍蝇和火蜥蜴的毒害以及疯狗的咬噬 ’他提到芸香总共可以治疗84种疾病 ” 。

（Pliny says, “Every species of rue, employed by itself , has the effect of an antidote if the leaves are bruised and taken in wine.” Curing the stings of all serpents – “so much so, in fact, that weasels when about to attack them, take the precaution first of protecting themselves by eating rue. “ it is good too for “stings by scorpions, spiders, bees, hornets and wasps, the noxious effects produced by cantharides and salamanders, and the bites of mad dogs “ altogether he mentions Rue as being a remedy of eight-four diseases or ailments.）

“芸香可以增强视力和预知能力，因此成为意大利西马路它魅力项链的装饰”。

（It strengthens both the sight and second sight and is one of the reasons it is worn around the neck in the beautiful Cimaruta charm of Ital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