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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过,离我不远,可我浑然不知 (二)

你来过,离我不远,可我浑然不知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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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车子缓缓地开进荣家。我们下车, 用手拨开荣家第二个门的门闩。就看到荣大婶屋门口,放了两个长条形的野餐桌。野餐桌子和凳子上面,放了好多箱苹果。荣大婶从果园里走来,见到我们,笑着迎了过来。

我给了大婶一个拥抱,说:“今年丰收啊,你有两种苹果。我们想买一箱ambrosia。”

大婶问:“好久不见了。爱丽丝还好吗?毕业了吗?还和男朋友在一块儿吗?”

我说:“您最好不要问啊。爱丽丝,一切都好。刚刚去欧洲玩了一个月,才回来。”

大婶说:“什么?去欧洲了?我倒希望我在爱丽丝这个年纪的时候去欧洲。可是我那时候没有钱啊。爱丽丝应该先找工作。找到工作以后,才能去欧洲呀。”

我笑说:“大婶,我也是这个意思呀,可是年轻人不听我的呀。”

大婶开心的告诉我说:“爱米莉再过七个月,就成护士了。她就开始独立了。”

我说:“真了不起,爱米莉是个好孩子。我不知道爱丽丝什么时候,会结束学业呢。”

接着我又问大婶:“您还有蜂蜜吗?您的蜂蜜是流质的吗?”

大婶说:“当然,是新鲜的。你要蜂蜜吗?”

我说:“是啊,多少钱一桶?”我怕先生没带够现金,所以问了一下价钱。

大婶显然理解错了我的意思。她说:“40块。”

怕我嫌贵。又接着说:“你知道。你荣叔过世了,我是请人来做的。我不得不加价了。”

我大惊:“什么?荣叔去世了,什么时候?”我看向先生,他也是满脸诧异。

大婶这才意识到。我们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荣大叔去世了。

大婶说, “那一天,下午一点的时候。Ron从屋里出去,开车去果园干活。我还听见Ron将车子开了回来。并且,听到车子熄火的声音。大约下午三点的时候。邻居来接孩子,说,Ron叔躺在地上。我们去后,发现Ron已经过世了。去世的准确时间不知道,只知道在下午一点到三点之间”。

我不知如何是好。赶紧抱住大婶,口里一直说:“对不起, 对不起。 很抱歉听到这个消息。”

我说:“您这样想,大叔没有经历痛苦。是突然过世的,应该是心脏问题。”

大婶说:“是的,他一直是以半个心脏活着的。” 这,我们也不知情。

大婶又说,我们做了一个茶道追思会。那天,来了两百多个人。车停了一街,从你们家到远处的咖啡店。

可我们居然还是全然不知。这,我们也错过了。我不知如何面对荣叔的在天之灵。

这时,过来了一位高大的妇人,胸口挂了一个大口袋。原来她是在帮荣大婶摘苹果的。

荣大婶介绍給我们:“这是我的女儿。”

我知道大婶只有一个儿子,估计这是亲戚家的孩子,或者雇来干活的。大婶把她当女儿一样看待。

我说:“这么大的园子,你打算怎么办呀?”

大婶说:“我不卖房子。我还继续办托儿所。”

大婶拿出一桶蜂蜜,我赶紧让先生给钱。

大婶低着头,接过钱,满怀感激地说了句:“谢谢你们的支持。”我,不知怎地,心里很难过。

这时,我先生抱起一箱苹果,我拎着蜂蜜。要往外走。大婶,指着另一箱小的Gala苹果说,这个是挑出来的,有损伤和水眼的,没办法卖,给你们家小动物吃吧。本来,我要送给我哥哥的。你们拿去吧。

我说: “真的吗?太谢谢了。” 大婶说着,居然弯腰抱起了那箱苹果。我说,“天呐,别动,别动。我来,我来。”可大婶忙不迭地抱着走出去,嘴里还笑着学着我说,“天呐,天呐。”

我们把苹果放进车里以后,又聊了一会儿。

我说:“我们住的非常近,远亲不如近邻。您要需要帮助的话,请走到我家,任何时候我们都在家里,我们一定会来帮助您的。”

大婶说:“我现在白天很忙,都没有时间想事情。可是晚上啊,我就睡不着觉。好多事情啊,在脑子里转了又转。无法入眠。。。”。大婶突然双眼含泪,哽咽着,无法说下去。

我再一次紧紧地抱住了大婶。

我说:“你什么时候来,我们都欢迎。你知道。我们家不远的。。。”

最后,我们带着沉重的消息,两箱苹果,一桶蜂蜜,开车回家。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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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文学城-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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