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的六月四日

一

孔子是儒家开创人，有许多弟子，经常随他出门远游，讲学播道，不辞劳苦。有一次，孔子急于赶路，匆匆吃了大葱烙饼就出门了。走到半道，他突然内急，弟子赶紧去村子里找茅厕。孔子当时真是憋得难受。就在他要如厕的时候来了一位老者，颤巍巍也是急着要上茅房。于是孔子赶紧往旁边闪过，让老者先上，自己在一旁耐心等待。

弟子子贡和路由为先生担忧，因为等待而不耐烦起来，问孔子：先生也是内急，而且先到，为什么要让人呢？万一憋出病来，复礼大计如何完成？

孔子听了弟子一席话，慢慢说出自己的道理：

如厕，急，俺急，他急，谁不急？大家急。憋，俺憋，他不憋，就无大家憋。无憋，即顺，顺，即从礼；复周礼，咋复？克己。俺急，憋；俺不想急，亦憋，不能让别人急喽。众弟子看到先生从这么件小事也能将克己复礼的大业结合起来，不由地更加敬佩。他们将孔子口语化的哲理整理提炼精化，成为短短两句话，便是那传诵千古的名言：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那一天，正是六月四日，因为孔子刚刚收取学员孝敬的束脩，这一点和现代人定期发工资的情形一样，所以日期记得特别清楚。

二

第二个儒学大师孟子，也是历史上名气极大，但他的母亲因为从小抓紧对子女的教育，高标准严要求，为了让孟子在好学区求学和交友，甚至搬了三次家，留下历史故事：孟母三迁。在中国古代，一般人民除了灾荒逃难，总是安居乐业，世代祖居，不喜欢迁徙的。因此有一次孟子的同学问他：你家这样搬来搬去的，烦不烦啊？孟子对此作了铿锵有力的回答，也成为历史名言：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那一天，碰巧也是六月四日，因为那天是孟母最后一次、也就是第三次搬家。

三

蒋介石在三大战役之后，眼看大势已去，半壁河山尽失，于是准备退守台湾。在大陆最后的时光是在浙江奉化自己的老家渡过的。他祭拜了祖先，又去毛夫人即蒋经国的生母（被日本飞机炸死）墓上烧了香。然后悄悄离开故园，登上“中正号”军舰，驶往台湾。

那一天，也是六月四日。四个月后毛泽东在北京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

蒋介石在大陆讲的最后一句话是：

娘希匹！

那是他站在军舰上，面对苍茫大海说的。时间是六月四日零时五十九分三十八秒。再过几十秒就是六月五日了，也就轮不到写这篇文字了。蒋当时的心情，真是有点：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的境况。

四

世人都知道：中国人民站起来了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这两句话是1949年10月1日，毛泽东站在天安门城楼上说的。其实这两句话，真正从毛泽东的喉咙里发声，是在同年的六月四日。原委是这样的，容慢慢道来。

在平津战役之后，中共中央机关迁移出延安，搬到河北的西坂坡。那时建国的大业已搬上议事日程。郭沫若就一直随伺在毛身边，开讲立国的议程、规范，国家器制等等。在封建王朝，每个新国君都要祭拜社稷，祭拜天地，还要做一番君临天下的告示，伏维尚饕一番。这一切，都被毛泽东涮掉了。他亲自拟定了这两句开国宣言，言简意赅，大气磅礴。

这种震撼人心动摇地球的时刻，人生谁经历过？因此需要模拟训练，经受震撼袭击的抗力锻炼，以及语气拿捏的分寸。

于是在六月四日这天，在西坂坡的一处空阔处，毛泽东在几个关键人物陪同下，喊出了人生第一次当然不可能有第二次的开国宣言。

模拟训练顺利，只是在康生建议下，中国人民之后，需停顿三秒，再宣告出来：站起来了，这样显得庄重和严肃。以及郭沫若建议的了字应该读作“liao”音，结尾响亮，假如读作“le"音，效果就不及liao音。康生和郭沫若的这两个建议都被接纳，成为开国宣言的正版和定版，也就是我们听到的版本。

五

邓小平在60年代初掌管经济，主抓工业，农业是邓子恢，他们都是务实派，促生产，但革命还是抓，只是在口头上嚷嚷，应付一下局势。生产势头上来了，引起了只抓革命的同僚们的反对，于是引发党内大争论：是要革命的草，还是资本主义的苗？简单讲，就是姓社还是姓资的问题。闹到最后，变成了是猫还是耗子的问题，甚至还闹到政治局。

邓小平因为提出黑猫白猫论而最后遭到批判，虽然当时许多人在心里都觉得邓说的有道理，只是说的时间不对，譬如，晚说二十年，就是真理了，现在是谬论。

邓提出黑猫白猫论的时间，正是------

人们一定以为是：六月四日。

错，那一年的六月四日，邓小平正在推广黑猫白猫论，忙得不可开交。所以，六月四日这一天，他其实没做什么，只是在逮耗子玩儿。

历史有时会开玩笑。

时间堆积，就成了历史，甚至形成宇宙，以光年计算。人在时间过程中做了什么，就印在了时间历程上。微不足道的一秒，一分，就这样慢慢消融生命，创造生命。历史无情，其实是时间无情。

可是人有情，于是就记住了，谓之：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