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境

(landscape in dream)

心：心理医生
梦：梦者

梦，在日光的阴影中，在失去黑暗的夜的边缘。

心：你还记得你的梦吗？

梦：有一些，但很凌乱。

心：从你能记得的开始吧。

梦[沉思了一会儿]：河流。

心：河流？

梦：是的。梦中有一条很宽阔的河流，它好像横在梦的中间。那条河从山下流过。
我忘记为什么会在这个山上，好像我身旁还站了一些人。

心：你都认识他们吗？

梦：不认识。有男有女，有老人但没有小孩。我先在那个山下的。他们几个人分别
乘着几辆很小的车子───高尔夫球车一样大小───过来的。我以为他们是游行
的队伍。但他们不喧哗。象一条白色的绸带上的几个黑点从远处滑过来。靠近了，
靠近了。他们停在我跟前，只有几个人，不同的肤色。有一个老人好像很有学问，
又长又白的胡子，好像会书画。我们站在河边听河流的声音。好像吸引我们的是河
流的声音！我想起来，是河流的声音吸引我过来的！但我总想看清河面。前面的树
枝挡住视线。我只能听到河流的声音，那声音急切，好像水从很高很远的流过来。
我攀着山岩爬到高处，终於在一个有些象悬崖的地方，看到那宽阔的河面。这条河，
就在我整个的梦里！应该是黎明，我看到河对岸的朝阳，那里有个城市，红屋顶的
房子中间，有两个白色的建筑很高，尖尖的屋顶，象教堂我很想去那里。我喊叫着，
快看！快看！
我想去那个看到的地方，那些人居然都同意了。我们沿着山下走。来到河边。有人
指着那宽阔的河面说那是湖。

心：你还记得那座山吗？

梦：有一点模糊。我站的地方，象在山谷旁边，山谷里有一些房子。围着一个小池
塘。很暗，象在背景里一样。我在那里走进一个房间，黑黑的；见到教会里的一个
寡妇。她在那个地方开了一个店面，忘记卖些什么。帮她照料店子的是她的情人，
比她小，好看。我看到她在一间很阴暗的屋子里，象刚起床，在梳理着头发。镜子
中的她圆滚滚的，比我在生活里见到的风骚。
“你什么时候回来？”坐在床边的男人问着。
“不知道。”她一双眼睛盯着镜中的自己。眉头稍皱，一转身，象一只怀孕的母猪
跨过那绝望的男人的脚。

[停顿]

后来我又在先前的人群中见到那个男人。

[停顿]

梦：我们到河边的时候，天晚了。我们找到了一间空屋子，又好像是一个帐篷。我
出去找水，在离河面更近的地方有一个小屋。我进去的时候，里面有些黑，有一个
穿着黑衣服的妇人在擦地板，好像是灶！她没有和我说话，我看不到她的面孔；但
我一看到她，就知道她一直独自在外；准备在这里过夜。这间房子有人住过，刚刚
搬走，里面乱七八糟的。她擦过的地方，有一些铁锈的花纹，是线条，出现。

心：你记得那些图案吗？

梦：不太清楚，但是非常醒目。象几何图案。有的是平行的线条，有一根线条穿过
它们，让我画给你看吧。

梦：我忘记怎么回到我们的那间屋子里的。那屋子非常暗。我很多的梦境都好像在
朦胧中。那屋子里有微弱的烛光。我和衣躺在地上，看着那光。身边是男女做爱的
呻吟和身体蠕动，好像昏暗在滚动。那是和我同来的两对男女。我忘记了他们的样
子；但，其中有一个是那个情人。空气里一股肉味。那情人不再绝望。一个长发苗
条的女人在他的身下。他们好像还交换着伴侣。烛光跟着翻来复去的声音时明时暗。

心：你呢？只是一个观众？

梦[犹豫]：我忘了。

心：忘了而已？

梦[羞涩，停顿]：也不是。好像那情人看着我，他的目光象火焰。但，我，真的忘
了。

心[在手中的纸上画了一个锁]：没关系，等你想起来再说吧。

[续]

 

:2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