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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压之下，青年律师副业赚钱以自救

高压之下，青年律师副业赚钱以自救

2022-09-13 06:09

前阵子，享受“副圣经级”膜拜待遇的神级美剧《风骚律师》第六季完结了。

剧中，不论是走白道为主的大律师所HHM，还是走野路子为主的风骚律师吉米，都给人一种大把点钞票的感觉。

就算是吉米在创业早期出现过在洗脚店地下室租一间办公室这样的寒酸情形，大部分观众也只会觉得“这只是极端案例，绝大多数律师都很有钱”。

在各种国产律政剧中，人们对于律师这一群体收入水平的揣测往往更极端。随便找一个霸道总裁风格的明星来演律师，张口就是自己的法律咨询服务按分钟收费，每分钟收费数百元，让人不免怀疑这个百元的结算货币是津巴布韦币。

然而回到现实中，很多律师的收入水平却是相当低下，很多律师一直挣扎在温饱线上，甚至负债累累，几近绝望。

青年律师超杰被事务所辞退后发生的自杀事件，至今仍在互联网上发酵，更何况还临近一年一度的法考，这让律师的职业之痛再一次进入公众视野。

△清华大学法学院副院长为其发声

抛开律师的轻生行为，从2020年开始，在短短两年时间里，竟然有60多位律师意外猝死，并且这仅仅是依据公开讣告的不完全统计，真实情况可能更糟。

让社会舆论感到颇为担忧的律师行业生态，并未因为这一系列负面事件而迎来降温。

近年来，不知是因为多位法学UP主的爆红，还是受到一堆精英律政剧的耳濡目染，最终让法学专业在高考乃至考研填报上都成了卷中卷。

△历年来水涨船高的法硕分数线

再加上法考于2018年后增设了专业限制以及非法本硕士受到的隐性就业歧视，让很多学生把本科学法 视作人间正道了。

△本硕博法考全线开卷

在如今极端二元的情况下，当律师真能像众人憧憬的那般站着把钱挣了吗？

当律师，挣钱是真的，不挣钱也是真的。

△「诺贝尔数学奖」水准的离谱收费标准，从侧面反映了人们对律师高收入的某些臆想

《商法》2021年发布的年度法律市场研报显示，近几年律师行业的集中和分化程度都愈加明显了，事务所则是大所越大，小所越小，成了妥妥的马太效应。

在这样的发展趋势下，权益合伙人的收入自然稳步上涨，而普通律师 的收入就不可避免地走向了下沉和分化。

△要是算上分红，权益合伙人年入300万至500万都算普通水平

比如在2020年，纵使当时受到了宏观经济下行的影响，大量企业缩减了法律服务预算，但权益合伙人的人均营收中位数却同比增长了1.5%，达到470万元；而同期普通律师的人均营收中位数却下降了7.3%。

△以前总是笑话张伟，结果自己现在混得还不如张伟

过去形容律师是二八定律下的金字塔职业，现在似乎都说保守了，称之为一九定律 都不为过。

在辛苦劳累的普通律师范畴里，有着一大群刚执业的青年律师，甚至在范畴外，还有着没被统计到的苦逼实习律师群体。

△案源不足就直接导致开不了锅

今年深圳律协发布的青年律师执业报告显示，在受调查的2062名青年律师当中，超过30%的样本年收入低于10万元，超过60%的样本年收入低于20万元，甚至部分样本的年收入低于深圳平均工资标准。

△黑心电子厂时薪都有5元

平心而论，以往看到这些收入数据我都以为是搞笑段子，但时至今日，在这保安大爷看了都直摇头的收入状况下，许多青年律师为了吃饭开始四处搞副业创收。

△见证律师神界的诸神黄昏

律师摆地摊作为传统艺能，前辈们早有实践，但好在有些年轻律师脑子活络，推出了各种「地摊+法律咨询」服务。

炒饭煎饼面条啥都能做，在烟火升腾间，顾客则可以与老板从《宪法》聊到《民法典》，从离婚财产分割聊到怎么给公司打劳务官司。

△学点《煎饼法》

当然，有些律师还是涉世未深，在多数同行都推出买炒饭送免费法律咨询服务的情况下，还在想着两笔通吃，最终惨遭消费市场的拷打，况且还有好心人在评论区指出，这街边炒饭的定价属实偏高了。

△副业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而卖凉面的这位就摸透了国人爱占便宜的基因，直接大方地把「送」字亮了出来，这家凉面在口味上或许没啥竞争力，但一碗凉面钱就能换一次法律咨询，对于顾客来讲就太实惠了。

其实这本质上卖的还是法律服务，只是用凉面来作为盈利载体罢了，从侧面也能看出白嫖文化在法律咨询界的盛行，想变现还得多动脑筋搞营销卖点。

△就算不买，吸引一群大爷大妈围着攒人气也是好的

摆摊的机会成本和沉没成本都比较高，所以部分律师则选择出去跑点外卖和网约车来回血。

可能多数人发现送外卖的小哥是一位律师时会感到惊讶，但假如开门的同样是一位律师，他们只会相视一笑，「祝您用餐愉快」成了彼此心照不宣的暗号。

△你永远不知道给你送外卖的人是什么职业

除了体力活外，很多青年律师依旧想做点和专业沾边的脑力活，但想在互联网上靠法律咨询赚外快可太费劲了。

首先是白嫖党占多数，就算其愿意付费，基本也要把你折磨死，这正是为什么有的律师宁愿直接去卖炒饭的原因，纯做咨询投入产出比太低。

△律师猝死率高的原因找到了

至于去做法律自媒体，这条路早已和法律培训一样内卷了，毕竟罗翔老师之后，有太多律师涌进来，没有些泥石流般 的特质很难做出成绩。

而最近爆红的「俏佳人×××」就算是少数幸运儿了，他作为一名实习律师就已经被誉为「罗翔接班人」，当然这只是在网红特质上的讨论，并非其专业水准。

△长了个让客户放心的面相

但起码他现在的经济状况得以明显改善，他在以往视频中吐槽过高傲面试官只愿意给他2800元的叫花子月薪，如今靠着自媒体收入足以安稳度过当实习律师的赤贫期 了。

对于那些没那么幸运的律师而言，只能一边兼职做写手，一边被家里亲戚免费咨询薅羊毛，个把月下来，账户里也没多几百块钱。

无源可开，没流可节的现实下，某些生活过于窘迫的律师最终走向了自己职业的对立面。

△讽刺又唏嘘

纵使经常能看到不同的甲方乙方在互联网上撕逼，有人抱怨律师收费高得黑心，有人则抱怨做律师纯粹要饿死。

说是信息茧房也好，幸存者偏差也罢，不可否认的是，公众对律师的职业认知正陷入极大的混乱。

但不论怎么说，这学法的劳动力咋就那么廉价呢？

各家律所的大主任、大律师们都爱招实习律师。

因为招一个专职司机一个月要花四五千块，但你招一个过了法考有了驾照，还随叫随到 的实习律师，每月一两千块就打发了。

△这位更惨，月薪691.49元

在学校里，大家都夸你是法学老司机，没想到最后你给合伙人开车跑腿真成了一名老司机。

在律政老司机 酸楚的背后，本硕+法考的通过并不是走上人生巅峰的捷径，而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红圈所：法学生心中的耶路撒冷

在职场综艺中频频出现的「红圈所」，开给应届生的工资虽高，但每年的名额却少得可怜，要是算上年年庞大的法学生毕业数量，基本上就是卷烂了。

其余律所的数量虽然很多，但依旧是极为强势的买方市场，毕竟每年要来做实习律师的人更多，根本不缺人；要是有律所愿意给你挂证就烧高香了，一旦进去就得乖乖当牛做马，遇上什么样的合伙人纯看个人造化。

△为了拿到这个，每个实习律师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从一切顺利 的乐观情况来看，国内本硕+法考都要花7年，之后从实习律师转变为真正能独立执业的律师，少则一年多则几年，就更不要提现在动辄二战起步的法硕形势了。

在这样高昂的时间成本投入下，稍不注意岁数就奔三去了，那时还领着所谓一千多元的补贴工资，自己掏着腰包补社保，甚至还有人因为座位费和管理费问题倒欠律所工资，压力不大是假的。

△如果多来几次心态就很容易崩了

假如想做工资更稳定的授薪律师，就要祈求带你团队的合伙人能手下留情，遇上狠点的，不给提成让你每月跑十几次庭审都是可能的。

所以，最后又有多少人能成功熬出头呢？于是转头空降考公大军开始了新一轮的卷。

△应届生起薪能上万的律所都是抢着进

在达辉事件中，该事务所给自杀律师开出过3万的月薪，这一薪资水平足以让同行们羡慕了，但律所背后的压力同样难以想象，一人干三人活拿两人工资的事才是老板想要的。

△达辉2017年的合伙人新年内部信

国内大所当前都主做服务资本市场的非诉讼业务，更加讲求案源的资源竞争，像清北复交以下无金融的说法，其实在律师行业早就如此了，就连传统的五院四系近年来的就业质量都在被学生和社会所质疑。

而律所老板们争夺客户忙着打价格战，为维持精英属性只租最贵写字楼，但最后产生的额外成本都由下面的律师们背，他们该赚的钱一分也不会少。

有人会问，苦也只苦那开头几年，哪行不是这么熬出来的？

「越老越吃香」估计是很多合伙人给下面人打鸡血时说过的话，但实际情况里不是年纪越大越吃香，而是早就吃香的那批人变老了。

在过去的行业红利期 内，这句话的确是真理，所以他们当中很多人都混成了年薪千万级别的高级合伙人。

△小所过去还有汤喝，当下假如没有过硬案源关系，只能喝西北风了

自2010年后，国内律师行业资源逐渐被瓜分殆尽，进入僧多粥少的高竞争时代，资源开发都是由现存律所掌控，最终把增长都留给了律所而非执业律师。

在律师行业的泡沫时代里，依旧有无数人怀揣着「光环梦」往里冲，导致一边内卷一边劝退的行业奇观。

△红圈所代表整个行业待遇的幻梦该醒了

毕竟合伙制下，每个合伙人就是一个山头，加上律所始终不缺员工来应聘，让他们对员工拥有了极大的生杀权力。

合伙人的日常PUA以及行业封杀威胁，是很多年轻律师在职和跳槽时所需要面对的。

同样的情况下，会计师事务所也算个重灾区。

△下岗律师会计师事务所再就业：你搁着那儿养蛊呐

财会作为老一辈眼中越老越吃香的行业，工作起来的强度和律师难分伯仲。

会计师事务所无论是国际四大还是本土八大，每年的员工流动率 居高不下，年审和IPO通宵都是正常操作，律师和审计师都是IPO项目里最后下班的一拨人，而且钱还被券商拿了大头。

△让财会学生神往的四大：普华永道、德勤、安永、毕马威

就连以养懒汉著称的土澳，它们的四大最近也出现了员工跳楼 的惨剧，虽说此事正在进行内部调查，但已经有很多前雇员跳出来指责事务所当「绞肉机」。

△审计忙季疯狂加班克扣加班费的情况同样常见

会计师事务所在新人工资上看似会比实习律师喝西北风好很多，但要是折算成时薪，那就很不感人了，同时高强度的项目安排对员工身体造成了潜在危害。

△很多审计员还要靠着全年出差的补贴来接济工资

咬牙坚持3~5年跳槽是常态，1~2年跑路的也大有人在，而在这些地方能当上合伙人的，身体素质只能用超人来形容。

无论是律师还是会计师事务所，它们都爱将自身视为培养员工成为专业人士的职场大学，平台的作用固然重要，但把高强度低容错的工作环境建立在并不合理对等的薪酬体系之上，美其名曰成长学习，实际上是在格子间内畜养牛马罢了。

你去讲理想他们就讲现实；当你想讲现实时，他们又开始给你谈理想了。

△敢怒不敢言，但大家也不是真傻

对于“越老越吃香”这个命题，很多青年律师都在逐渐动摇，毕竟在当下，

设计/视觉：壮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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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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