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法小村的日子（12）骑术训练

       Joanne计划在度假完毕后更换橱柜，并请邻居Uncle Peter全权代劳，所以他们要赶紧商定细节。 Joanne清楚地画好了路线图，还特地描述了拐弯处的重要特征，于是送孩子们去骑马的任务就这样交给我了。

       最初两次去马场是很轻松地跟着走，没使用导航仪。虽然只有短短十五分钟的路程，但那份担忧还是存在的！凭着依稀的记忆和孩子们的指点，一坡又一坡地爬越过起伏的山丘。那弯曲的田间小径及林荫绿道不断被抛在后面，眼前就是马场了。车子已驶入那简朴的泥沙路。马场内生机勃勃的景象如花似锦，别开生面，令人心旷神怡。

       马场主人Veronique就站在停泊了几辆车子的大树下，她笑着跟我们打了招呼，问孩子们今天想骑哪几匹马，然后叫他们自己去马槽牵马。

       Veronique是个很健硕的女人，五十来岁，予人踏实的感觉。她总是戴着布帽子，戴着眼镜，戴着小小的珍珠耳环。迎接晨曦和追逐夕阳的日子使她的脸颊增添了明显的皱纹，却富有驰骋草原的敦厚魅力。她拿走了Joanne给我列写的骑马词汇翻译，读了几次英语，放进了口袋里。她一定是觉得它将来很有用，因为她平时只说法语，差不多所有学生都是这几个小镇的居民，不会说英语。像我们这些外来小住的学生，实在少见。

       初来学习骑马的孩子们不需要齐备的马术装备，一条比较厚的长裤就符合Veronique最基本的要求了。孩子们来了许多次，很短时间就换好马靴和戴上安全头盔了，前去牵马准备上鞍套索，给马擦毛。

       儿子这回挑了老马Newbie。他几乎每次挑选的马匹都会存心跟他作对，在练习场，他的马有时会故意低头吃草，有时索性停下来拉屎，或者洒尿，淘气得很，经常惹得大家哈哈大笑，直到Veronique大声点名他才腿蹭马肚，向一侧拉起缰绳改变方向，然后追赶上去。要跟马匹配合得好，绝非一朝一夕能成之事，除了缰绳、鞭子、脚、腿、胯这些动作的综合运用，还要懂得走、跑、停、转弯等口令。这是初级阶段必须掌握的技巧。

       Veronique没有安排理论课，第一节就教授基本骑座，那是我两个孩子首次学习骑马术。上了马，挺直地坐于马鞍里，与马匹保持最合适的动态平衡。在先前的课程中，已经学会了运用大腿内侧来控制马匹，以及怎样拉缰绳而使马儿听使唤，还要施以口令让马能听懂。有些要领虽然难以掌握，她依然很耐心地示范、指导并加以提示。

       黄昏时来到的孩子们，年纪都很小，有的骑术熟练，明显是日久有功。已经掌握了基本功的大哥哥姐姐们早已在沙池奔骑雀跃了。

       跟着Veronique来到林中练习场，我打算练习听她的指令。不远处，及腰的木栏杆旁站着一个戴着墨镜的苗条女人，微笑着说了声hello，告诉我她是Chloe的妈妈Christine。各自作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后，直接进入各类生活话题，无所不谈。她吐字清晰，声线柔美但不造作，态度恭顺，聪慧得体。她来自南非，移居南法之前在泰国从事高端婚礼和宴会的市场策划工作，在这里生活了两年，并不十分乐意，打算迁往其他国家。然后，我们交流很多了对教育的看法。就这样倚靠着木栏，倾谈了一个小时，几乎把观看练习抛之脑后了。

       孩子们的呼唤打断了我俩精彩的交流。

       这节完了，所有人都有收获。

       所有来学习的孩童都爱马——爱犒劳马，爱按摩马，爱跟马聊天，爱给马擦毛。

       而且，每一次都显得难舍难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