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港观三文鱼洄游

希望港观三文鱼洄游

 

已是九月底了，这个星期天气却格外炎热，好像要补偿一下今年凉爽的夏日。据预报本周六是大晴天，决定去希望港小镇 (Port Hope) 看三文鱼洄游。

这一活动本来是上周日的计划，当天清早出行半个小时后，雨下得铺天盖地，雨刮器拨到最快还是看不清挡风玻璃前的道路，心里有些发毛：有必要顶着大暴雨开一个半小时路程去看鱼吗？路上危险不说，到时下车也会被淋成落汤鸡。几个人一合计，马上打道回府。朋友家在得知我们半路折回后却还是毅然前往。

回到家后没有多久雨就停了，原本灰蒙蒙的天空一下子散开乌云，变得异常澄净湛蓝，还飘着几朵白云。晚上朋友回来后告知看到了非常壮观的鱼群，我们心里那个悔呀，肠子都悔青了。

今天早上，果然艳阳高照，我们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驱车前往小镇：能否看得到鱼群洄游？大家都说中旬是最佳时节，现在要能赶上鱼尾巴就不错了。我们很快就到达了观鱼的最佳地点：上游的水坝。这个水坝比想像中要小得多了，但对鱼已是不得了的障碍。十几辆车已停在岸边，大家都在等待那跳“龙门”的瞬间。几十条鱼在河里慢慢地优游，由于阳光的耀眼直射，它们就在河底藏着，并不冒头出来。

等了半晌，鱼儿没有丝毫跳跃的迹象，我们被太阳晒得燥热起来，就离开了。这时车和人都越来越多，百分之九十是中国人，老老少少的，还有不少打着遮阳伞。一群中国人从几辆车上下来，在路中间互相打招呼时，一辆车正好驶过，减慢了车速，还摁了几声喇叭，车里是一对白人中年夫妻。这里的马路上平常很少能听到喇叭声，开车人遇到过路人一般都相当有耐性也很谦让，不轻易摁喇叭。

我们顺着河流往下游走去，河道里有不少人在垂钓，有一两条鱼似乎咬钩了，但没有被钓上来 。

一路上碰到成群结队的中国游客站在河岸旁边看人家钓鱼，或拼命寻找藏在河底的鱼。除了在水坝那里看到一群鱼之外，我们就没有再见到多少鱼，看来是到了洄游的强弩之末了。在我想来，洄游的旺季，应该是浩浩荡荡的鱼群从下游逆水而上，跳上一层层石阶，绕过两岸钓鱼者设下的种种诱惑和陷阱，奋勇向前，然后在水坝处凌空鱼跃，完成作为鱼妈妈的使命。

现在只剩下空垂着鱼钩的钓鱼者和满怀急切的观鱼者，鱼已渐渐销声匿迹了。不过到了下游，倒是见到了三三两两的鱼尸体浮在水面上，河水中散发出鱼腥味。 那些鱼看起来硕大无比，足有十来斤重，偶尔会有一两只湖鸥去啄食死鱼。

很早以前就听说了三文鱼洄游的悲壮和惨烈，鱼群在历尽千辛万苦后，遍体鳞伤地回到故乡，产卵生子，然后死去。这是鱼的宿命，但人也常常在鱼身上寻找共鸣，想到叶落归根，荣归故里，不想老死他乡。这种情感色彩就像庄子和惠子的鱼乐之辩一样。如果我们从自然界的生存法则来看，鱼能否跳龙门成功，就是一个“适者生存”的结果，要不然我们可能就要对付鱼群泛滥成灾的问题了。

在吃中饭的饭店里和参看消防队员博物馆时，我们又与中国同胞们摩肩接踵。我们居住的不是华人聚居地，平常连东亚面孔都不大碰到。现在出去旅游了，发现中国人的足迹已经无处不在，而且大有填满所有景地的意味。

一个非常安静的只有一万六千多居民的小镇在清晨就被中国人的涌进唤醒了，我们也作为这大军中的一员，在这里体会着十一国庆周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