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3 你是天使，给我最初最后的天堂（4）

时间1994年。

当CBD还是蟑螂比人多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在全北京最豪华的写字楼里打杂了。那年头在这种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刚来的都得打杂。不像现在，只要你爸是李刚。

公司给当年新来的学生仔开了两周的培训课。有一个内容我印象深刻。说一个三年的老业务，贪污200万巨款炒羊绒，发财先在东直门内给自己买了个小四合院。后来羊绒掉价，糊不住窟窿被财务发现。公司很人性化的将贪污改成挪用公款提出诉讼。

让我印象深的不是别的，刚三年就成老业务了，还有如此机会动用200万巨款。北中院开庭我也去了，但除了改判10年有期，其他都没听明白。有着四年编造试验数据经历的我，那会儿却出其不意的精益求精来了。

我的调查结果显示公司内部的财务管理混乱，一方面出口创汇压力大，业务们只要有合同就能请出预付款，合同真假另说。另一方面，国内贸易关系债务关系复杂，三角债太多，简单办法就是以现金流而不是合同为依据管理内贸关系。这样下来，合同核算不清漏洞就来了。我星夜给公司领导写了份报告，结合本人在打杂中发现的问题，建议公司上财务管理的软件对合同进行自动化的控制。

领导非常重视，财务总监立即着手，总办也修改相应的管理制度。结果财务在外面请了个研究生编了套软件，总办的制度成了管理标准。在后来的两年里，我除了打杂，没有一单生意做。因为没人愿意让我这个门儿清的小孩儿插手他们的业务。

总结经验教训，我明白了建设有特色的社会主义需要我们在方法论上勇于创新开拓创新。创新的关键就在于，发现问题不是为了解决问题，而更是为了制造出更大的问题。问题越来越多，越来越大，那就是发展。发展才是硬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