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遍美国四十八州

走遍美国四十八州

 

从许多年前买了第一部二手车开始，就想一定把美国的每一州都开车走过。多年以后，终于，断断续续地，把美国大陆的四十八个州，东西南北，大概地开车走了一遍。

 

喜欢开车在路上奔驰的感觉，从佛州的白沙海难，到纽约的钢筋水泥森林，从西雅图的中国城，到圣地亚哥的港湾，那许多单号纵贯或双号横行的州际公路，还有加州一号公路。见到了许多风景，也从表面上，认识到这个国家的辽阔山河，有那么几个在路上的小插曲，难以忘怀总，略记一二。                            

 

那还是在手机不流行的时候，有一次半夜里在20号高速路上，车速突然减慢，车子一颠一颠发出怪音。停下时发现一个车胎爆裂了，因为是新车所以觉得很突然。在开车的时候，也沒有注意上一个路牌上的标示，不清楚下一个出口还有多远。站在车边向隔一会儿才有飞驰而过的车招手，二三十辆过后无一停车。心想与其等到天亮不如走吧，穿着当天面试的皮鞋西装，其实这步行不一定是个明智之举。正是夏天，被树林带隔开的单向公路上无车时一片漆黑，路边密密的树丛里有时会有动物发出的声响。从响动声估计动物有狗那么大个儿，或许更可能是鹿吧，其实想到了狼。在黑暗里从干净的路边除了碎石子之外找不到一块大点的石头，找根木棍也只有小树枝。每有一辆车从后面远处开过来时，就站在路边招手，一辆又一辆的车呼啸而过，大概大家都害怕那个时候流传着的公路杀手。心想不是说有上帝吗，叫一个车停下来！一边沿着路边步行一边向旁边一辆辆开过去的司机挥手，突然听见一声长长的很响的摩擦声，一辆减了速的车远远地停了下来。

 

这个冬天在70号高速上穿行犹他州的森林区时，车里油表上的汽油不多了，刚刚路过的加油站没有停下，再看谷歌地图髙速路有很长一段两边只是绿色一片。查到的最近的加油站要从公路上开下去十二哩。考虑了一下，稳妥起见，还是从高速路下去加油。沿着小路一路上一个车一个人都沒有看见，四周不是一望无际的原野就是峰峰相连的山脉，如同在另一个荒凉怪异的世界，加油站只有一个油泵。小镇上的名字叫于Emery，街道上偶尔能看到一个车二个人，加油站的小屋里黑黑的，仔细从写着＂营业＂的窗玻璃看过去里面有一个人影。进去买了杯咖啡，一美元。顺便与一个大妈工作人员寒喧了一句，你们这里真安静。大妈说外面有大卡车经过的噪音。我又说要不是下一个加油站在七十哩外，也不会跑到这儿来。大妈说，这一带是沙漠，这里是附近唯一的油站。我站在这个小镇的十字路口，觉得个这荒凉的地方，也有另一种寂静安宁简朴。

 

行在美州大陆四十八州的路途上，除了亲眼见到了在网上人们常常贴出的风景图片，比如大峡谷大瀑布，但是让我印象更深的是遇到的一些其他的人或物，比如在加州海岸星期一上午玩冲浪的大叔，在迈阿密海滩做着租放躺椅小伙子的那份看美景的工作，黄石公园里从奔跑的美州野牛群里脱了单慢慢走在生命末路上的老牛。

 

行路久了，知道平坦的高速大道上难免会有大雨后从山上落下来的大树或泥石，或者飞着鹅毛或鸡蛋那么大的雪片让人什么都看不淸只能随便往前开的路程。不过，也知道了向任何一个方向走上八百哩，尽管会有风有雨雪，但也会多云转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