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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里屏外的“丫丫”和圆圆的礼物(3)

屏里屏外的“丫丫”和圆圆的礼物(3)

博客

Hauser & Ksenija Sidorova - Adios Nonino

因着读了文学城里“东北丫丫”的三篇秋色斑斓的博文,心为之所动, 去年的11月初,我和AE飞到了郁金花香的国度。上帝对我和AE总是格外仁慈,我们到阿姆斯特丹后,第二天清早出门就是朝霞满天,然后连着几天,上帝都赐予我们阿姆斯特丹特有的金秋清朗天气。

阳光灿烂的早晨和黄昏的夕阳里,我和AE惬意地走在纵横交错,铺着石砖的古老小街上,聞着街邊點心鋪里阵阵漂来的荷兰甜点的奶香味儿。我的眼睛总是急急忙忙掠过那些琳琅满目的Vette Hapjes -荷兰多脂小吃零食,从“丫丫”那里学来的荷兰语哈,猜测着哪几款是“丫丫”在她的《荷兰小吃》里快乐描述,读文时令我馋涎欲滴的“丫丫”最爱。

“丫丫” 写到,“每个卖油炸果子的摊位前,都拥着些大人和孩子,就着绵绵细雨饶有兴致地吃着。荷兰人都不怕雨,他们有一句谚语:“我们不是糖做的。(黄色注为丫丫的原文)。当然我和AE也不是糖作的,很幸运地是,天也没有下雨(荷兰的秋天通常是多雨的),在亮晃晃的秋阳和海风拂过的傍晚,品尝各式各样,可口多味的荷兰小吃,是不是别样的开心啊?!不过吃多了,也就不能确定到底有没有尝到那刚出锅后膨松起来,热乎乎的油炸果子。但有一点是肯定的,相比美国甜味太重(打死卖糖的-南京白话形容过度甜味)的小吃,点心,我和AE 更喜欢荷兰味儿的。

HAUSER - Ave Maria

过去,当我每每徘徊,浏览于欧洲古城中的某条路或某条街上时,不知为什么,有时会因突然心动而产生错觉,以为是走在了老辰光上海的外滩,或是南京淮海路上。而当我们在阿姆斯特丹,流连忘返于那座座横跨运河的小桥上,倚栏眺望运河两岸远远近近,金黃赤紅的秋葉和岸上来来往往奔忙的人和车辆,目送那些与我们擦肩而过,自行车技绝佳,风驰电掣而去的男女老少们,这份感觉又再度袭。于是我恍然大悟是阿姆斯特丹浓郁纷纷的热闹繁华和奔忙中,人们心中那份内在的从容与平和让我怀念起文革前五六十年代,上海大都市里,那份久违的优雅氛围。不由地轻叹,而今在那片从小出生,长大的土地上,那份内在的安祥好像已经在急功近利,物欲横流的逼迫下,渐行渐远,已经快要不见了。

虽然我们错过了郁金香盛开的季节,当我们坐在运河上慢慢滑行的小船里,托著下巴,仰望驚嘆沿河幢幢,屋顶艺术各异,童话色彩般的百年建筑,让思绪放飞。想象着十六,十七世纪,‘郁金香疯狂’(tulip mania)席卷,这座古城曽经的兴旺繁荣,充满了梦幻,欲望,野心,金钱,爱情还有罪恶。。吸引了多少商人,冒险家,追梦人。。。

HAUSER - Panis Angelicus

很久以前,这美丽的郁金香花发源于被天山和帕米尔山脉与文明隔绝的,喜马拉雅山脉,阿富汗,俄罗斯,高加索那些远古荒凉而崎岖的山地里。郁金香花球茎被商人们带到了奥斯曼帝国(现今的土耳其),十六世纪传到了荷兰。随着荷兰黄金时代的到来(1600年到1720年,荷兰成为世界首富,人均收入也是世界之最),人们对这神奇,具有曲线美,五彩缤纷的花朵痴迷到了疯狂,视郁金香花为贵族财富的象征。郁金香价格疯涨,还被作为期货的货币。最昂贵品种Semper Augustus一个球茎竟然价值等同于阿姆斯特丹运河旁,一座甚至几座富丽堂皇,价值连城的楼房。正当贪婪的人们把郁金香的发财梦作得如火如荼时,错误估计即将到来的郁金香花球茎收成等等原因,导致市场失控崩溃。 于是在1637年春天,郁金香市场所造成的经济繁荣泡沫一夜破灭。有人尽失所有,一跃而下运河桥。后来,荷兰文学,绘画,艺术里淋漓尽致地,描绘,再现了‘郁金香疯狂’期间,人性贪婪,命途多舛,梦想幻灭,痛苦忏悔的喜剧悲剧,。。。其中小说和电影《Tulip Fever》很是脍炙人口。

照片来自网络

再说一个郁金香的故事,二次大战期间,1944年的秋天,荷兰大部分地区都被德国纳粹切断了煤炭和食品的供应。随后的冬天,荷兰人称之为“Hongerwinter”的大饥荒席卷而来,夺去了近22,000人的生命。当时,荷兰的花农们没有种植任何花卉,将许多郁金香球茎存放于干燥处。当局即刻决定将郁金香球茎作为食物分发,并说服花农出售。事实证明,这些郁金香球茎营养丰富,易于烹饪。虽然不知道花球的味道究竟如何,小说和电影《Tulip Fever》中的仆人,酒醉肚饿时,把受画家重托,价值连城的,名贵郁金香球茎当洋葱吃掉了,其味道应该是不错的,只是害得画家致富和爱情梦瞬间破灭。而二战荷兰大饥荒中,以郁金香球茎充饥,确实挽救了许许多多的生命。。

Hauser & Caroline Campbell - Torna A Surriento

我们漫步宛如仙境的Giethoorn ,荷兰特色的风车村。。我们加快了脚步,浏览了Rijksmuseum,当然还有AE感兴趣,我却永远也看不出所以然的Stedelijk--现代艺术博物馆,因为我也是个看不懂梵高和毕加索的,道地的下里巴人。

而当我终于静静驻足在Van Gogh《 吃土豆的农人》的原作前,仔细端详着那接近大地泥土的黑色基调,农人脸上经过一天田间劳作的疲惫,一双因辛苦劳作而骨节粗大的手,和在温馨灯光下,农人一家简单的晚餐。这副梵高当年饱受非议,被批评为缺少美感,甚至是丑陋的《 吃土豆的农人》却意外地深深打动了我的心,也许因为我也曽经在那片遥远的土地上,和那些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人们一起,亲近过土地,劳作生活过吧。

而令我内心得到些安慰的是--在世时,受尽贫穷,疾病和孤独折磨,死后却被推崇至艺术巅峰的梵高,在画《 吃土豆的农人》时期,有过他年轻时和家人一起,在乡下度过的一段阳光,麦田,向日葵,农家。。也可以说,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梵高,吃土豆的人-来自网络

梵高-Kitchen Gardens on Montmartre 1887(梵高艺术馆内是不允许拍照的,这副是现代艺术馆拍的)

HAUSER - O Mio Babbino Caro

而阿姆斯特丹金秋行中,令我们开心的事中还有一件,就是遇见了另一位,屏外的‘东北丫丫’,她是我们Amsterdam Airbnb 的小房東,一位来自大连的90后,有着北方女孩儿特有的,秀气大方的鹅蛋型脸庞,明亮清澈的凤眼,娇俏挺拔的鼻和红润甜美的唇。。

当我在这幢处于市中心,有近一百五十年历史的楼座里,第一次见到这位90后的东北女孩儿时,心里直在暗暗称奇,这位‘屏外的丫丫’和我想象中,文学城里‘屏内的丫丫’很是神似。这位90后的丫丫北大本科畢業后,就以优异的成绩考去了英國剑桥大学深造。她荣获剑桥大学心理学博士后,现在正在阿姆斯特丹的一所名校里作一个研究项目(好像是关于特定社会环境中,社会群体中人们的心理倾向的)。

得到頻外‘丫丫’的同意,上一张‘丫丫’和猫咪的靓照。

早晨出门前和晚上回来后,如和小房东见到面,‘丫丫’常会很体贴地抽空(她的学术研究是很忙的)和我们聊聊天,听着她款款而谈,博学多闻,各种有趣话题和她字正腔圆的伦敦口音的英文,不由地为中国这一代年轻的留学生,学者们骄傲。也为这三十年,中国开放后的巨大发展而欣喜。‘屏外的丫丫’是在我出国后出生的。三十年前我出国的一张机票就几乎花尽了我多年的积蓄,而我不少朋友根本就是借的机票钱,那年月的老留们大多是靠美国学院里,公平竞争的奖学金和打工挣的钱,完成学业,拿到学位的。而这位九十年后‘丫丫’的父母不仅有能力支持女儿在世界顶尖名校读博的费用,还帮助她在阿姆斯特丹的黄金地段购买这两层,价值百万欧元的Condo,付了头款。中国这开放的三十年,很多人凭着智慧和拼搏,挣了钱,有能力为子女提供最优良的教育,真是中国人富裕后,质的飞跃。

屏外‘丫丫’出生,成长于中国开放后,三十年‘风调雨顺’的大环境里。从这位90后女孩,那温文尔雅的风度,热情周到的待人接物,智慧又不失谦虚的谈吐中,我感觉到那些丧失了的中华文化,文明之精华,也包括人们内心的和谐安详吧,正在像屏外‘丫丫’这样的,中国阳光的一代人身上苏醒,复兴

阿姆斯特丹屏外‘丫丫’的家,(150年黑色公寓的1,2层,前门挂着个小花篮,她的两只爱猫 和阳台)那只聪明的喵星正在看我放在 Carry-on 里的小说 Tulip fever, 作者 Deborah Moggach,喵星在奇怪这人人都知道的故事,怎么这从美国来的中国人还在看呢? 

旅行前,我并没有告诉文学城里的“丫丫”我去阿姆斯特丹的具体行程,因为有屏内的‘丫丫’住在这里,我和AE在阿姆斯特丹时的感觉,就更感亲切和安全,若是我和AE 在阿姆斯特丹遇到了困难,是一定会去找屏内的‘丫丫’帮忙的。在一个陌生的国度里有朋友和没有朋友的感觉那可是天壤之别!有朋友的感觉真好!

我旅行后一回到家,就打开电脑,点开文学城里‘丫丫’的博客,给她去了悄悄话。虽然丫丫回信里,表示了我们在Amsterdam没有相见的遗憾,但更多的是理解和懂得,因为‘丫丫’说我们是心灵相通的朋友。现在我们俩继续在屏内,用心和笔的交流,呵护着任我们的想象力可以自由飞翔的,真挚友情。

从欧洲回到家后,意外惊喜连连,屏内的‘丫丫’刚刚出版了她的新书《青蛙与茉莉》,是‘丫丫’送给妈妈九十岁生日,爱她的朋友们,当然还有她自己的一份大礼。见到她在新书发布会上的玉照,除了她剪短了经年飘逸的长发,秀气俊朗的瓜子脸上架了副学者眼镜,更显现丫丫的睿智,知性美,仔细端详后,屏内的‘丫丫’的确正和我想象的一模一样 ;-)。

见过好几位网友们的芳华照,好像大都吻合我脑海中所想象的形象和风度。大概正是以文会友,读文见人吧。

家里正开放的鲜花送给文学城屏内的‘丫丫’,热烈祝贺她的新书青蛙与茉莉》出版。鲜花当然也送给Amsterdam 屏外的九十后‘丫丫’,感谢她对我们的盛情招待,也祝她和家人幸福好运。

正月新年里,先给圆宝笑星献上圆食,祝圆宝和圆粉们吃圆食,笑开怀,青春驻,好运来!荠菜冬笋香菇肉丝春卷(茶儿的 recipe ), 烩炒土豆片,芦笋,香菇,鸡丝(积极响应圆宝关于煎,炒,炸,煮土豆的号召)。

圆宝为文城友好和平,文明交流,欢声笑语,辛勤奉献,劳苦功高!爱你没商量!!!

特别送给圆宝新春礼物有荷兰Madame Blue 的瓷器,首饰,地中海豪华邮轮,大而甜水蜜桃树,郁金香牌变速自行车。祝文城的编辑们,圆宝,圆粉和网友们,新春愉快,猪年吉祥如意

谢谢您的阅读和时间,原创拙文,请勿转载,Thanks ag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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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文学城-小溪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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