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炮、病菌和一场春梦》 (20) 那一年的记忆，除了战争和瘟疫，还有我做的春梦

第二十章，大统帅鲜为人知的内心世界

如果你回忆自己的青少年时光，你的身边总是会有一个表哥、表姐之类的人物。你们之间的关系除了亲昵，还包含着一种暧昧，甚至是更隐秘的情色关系，想想看是否是这么回事。

在大统帅办公室墙上显著的位置，挂着一张年代久远的照片。照片上是帝国前王朝的皇帝与一群仆从的合影。站在最边上是一个不起眼的微胖男人，那是他的曾祖父，在皇帝身边当过伙夫。每次皇帝出巡的时候，他负责为皇帝做饭、打理马匹。

在大统帅的记忆里，从他儿时起这张陈旧的照片就一直挂在他家的墙上，是他们家的传家之宝。大统帅儿时时常听父亲说起他曾祖父。虽然他职务卑微，但他在皇帝的身边工作了很多年，是皇帝最信任的仆人之一。

后来那张旧照片一只陪伴着大统帅，成为他家族的一种象征。每次看到照片，都会让他感受到祖上的荣耀。

几乎没有人知道，大统帅的身体里流淌着亚洲人的血液。他的祖上来自东方的大草原，曾经跟随草原帝国的创建者铁木汉的军队，在辽阔的草原上征战。后来经过几代人的融合，他的眼睛渐渐变成了蓝色，但他的心脏里依然流淌着东方的血液。

没有人知道大统帅真正的名字，小的时候人们都叫他卡里古拉。

卡里古拉出生在帝国东部边远地区的一个小镇，他的父亲是一个修鞋匠，一辈子都坐在街头，靠为镇上的人修鞋为生。

卡里古拉的母亲出身在一个地主的家庭，受过良好的教育。后来在帝国的一场动乱中，她的家被洗劫一空，房子也被付之一炬，一家人沦为游民。她父亲无法抚养几个孩子，就把未成年的女儿嫁给了已经中年的修鞋匠，也就是卡里古拉的父亲。

母亲怀他的时候还未成年，因为营养不良，卡里古拉出生时长了一个不成比例的大脑袋。他惊恐的看着这个世界，那时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以后会成为帝国的大统帅。

卡里古拉的父亲渐渐老了，他戴了一副老花镜，少言寡语。每天他喜欢喝两杯，有时喝多了，就会进入到一种臆想的状态。

一天他翻出一张旧张照片，指着照片上的一个微胖的中年人对卡里古拉说，这是你的曾祖父，他是皇帝身边的厨子，不要忘记我们家族的荣光，说着说着他就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一个寒冷冬日的夜晚，卡里古拉的父亲喝醉了。半夜起身出去了一趟厕所，没站起来，就躺在自己的粪便里睡着了。第二天清晨被发现的时候，卡里古拉发现父亲的裤子还没提上。他的鸡鸡被冻成了一个棍子，外面包裹着一层冰，看上去就像是一根黑色的冻香肠。

后来卡里古拉的母亲也去世了，小卡里古拉被送到了姨妈家。童年的卡里古拉体弱多病，身材瘦小。他性格懦弱、自卑，缺乏安全感。而这种不安全感又导致了他后来变得极度自恋、充满偏执和叛逆。

卡里古拉儿时唯一的玩具是一个大炮和一个世界地图的拼图，那是在他十岁的时候一个远房叔叔送给他的。这个玩具大炮成为他儿时最喜欢的玩具。多年后他成为帝国的大统帅，每当帝国遇到危机的时候，他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我们的大炮在那里？

卡里古拉孤独的童年时期唯一的寄托是他的表姐。表姐只比他大了一点，但是她就像母亲，一直照顾包容他，成为他精神上的支柱。无数个寒冷的夜晚，他因为害怕夜不能寐，就钻进表姐的被窝，表姐温暖的身体让他放松并安然入睡。

一次他睡在表姐身边，突然产生了冲动。表姐并没有阻止他，而是温柔的安抚他，耐心的鼓励他，让他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次。从那时起表姐成为他一生唯一的爱人。

多年后他已经成为帝国的大统帅，但他仍然保持着对表姐的特殊情感，表姐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卡里古拉长大了，童年时代的自卑及挫折演变成青春期的叛逆。他变得暴躁，对世界充满敌意。为了鼓励他走正确的路，同时宣泄他身体内旺盛的精力，表姐的鼓励他学习柔道，并最终成为柔道高手。

十八岁时表姐对他说，亲爱的卡里古拉，你已经成年了，你想好怎么度过你的一生吗？

卡里古拉说，我只想留在你的身边，虚度一生的时光。

表姐说，卡里古拉，你应该去外面的世界闯荡一下，看看你能做点什么，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你。

在表姐的鼓励下，卡里古拉从军去了帝国遥远的东方。

那时帝国的统治者大元帅是一个大独裁者，他自封自己为“四海之内令敌人心惊胆寒的海陆空大元帅”。大元帅身材魁梧，年轻时是个知名的足球运动员，这项运动在帝国非常流行。

本来他的一条腿有点短，但这个缺陷在球场上变成了他的优势。他可以在高速奔跑中停球，做各种以假乱真的假动作，并晃过对手，进球得分。后来他成为这个国家著名的足球明星。

退役后，他依靠政坛高官叔父的力量，进入政界。他喜欢出风头，到处发表演讲。因为他有点口吃，所以他喜欢说短语。他嗓门洪亮，喜欢使用生动、粗俗的方言和夸张的动作直截了当的打击对手，直到对手崩溃。

有一次他在攻击一个竞争对手时说，马勒比先生说了很多，但似乎又什么也没说，按照俺们家乡的话说，就是马勒比先生在他自己的裤裆里搂了一马勺，他搂到了什么呢？他什么也没搂到，他只搂到了一个屁。

他是个很情绪化的人，有一次在演讲的时候，台下有个抗议者不断的打断他的讲话。他当众脱下一只鞋，狠狠扔向那个抗议者。那个家伙立刻被吓尿了，在众目睽睽之下狼狈的逃走了。

他喜欢到帝国贫苦的乡村视察，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走进农民家的厨房，揭开他们的锅看看他们都吃些什么。

后来依靠叔父的势力，他成为国家的领袖。他把他的足球才华用在了国家的治理上，独断专行，任性而蛮横。在他的统治下，庞大的帝国危机四伏。

再说多年后，青年士兵卡里古拉已经成为帝国装甲部队的一名军官。童年时期的孤独以及青少年时期自尊不断遭受打击，使他对这个冷漠的世界充满怨恨。当他拥有权力之后，他开始自我膨胀，并激发了他冒险的冲动，为实现目标而不择手段。他用这种方式来补偿自己不幸的过去。

在大元帅统治帝国的后期，帝国远东地区一座城市发生了要求独立的叛乱。而执行镇压行动的就是年轻的军官卡里古拉上校。他指挥装甲车直接驶入了城市的广场，并对暴乱者进行了残酷的镇压。

因为这次的行动迅速而有力，卡里古拉上校得到大元帅的嘉奖。不久他被提拔，进入大元帅的核心圈子。

一天卡里古拉上校梦见了自己的曾祖父。曾祖父手里拿着一把炒菜的勺子，面带微笑，慈祥的对他说，你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你应该比我做的更好。

梦醒后，卡里古拉上校认真的思量曾祖父说到话，他似乎悟出了什么，但立即又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他感到了强烈的罪恶感。

但从那之后，那个想法挥之不去，曾祖父的话每天在他耳畔回响。他感觉那是冥冥中上天对他的启示，要求他挺身而出，拯救帝国这艘摇摇欲坠的大船。

那时大元帅已经变得老年痴呆，对帝国的治理主要靠他身边的几个胡作非为的亲信。卡里古拉上校决定力挽狂澜，制止帝国这座摇摇欲坠的大厦。

卡里古拉上校带领他的几十个亲信发动了一场政变，他们抱着不成功则成仁的决心，闯进了大帅府。

战斗远比想象激烈，卡里古拉上校身先士卒，带领他的部队接近了大元帅的卧室。一个大元帅的保镖对着他们开了一枪，卡里古拉上校感到裤裆里一热，当时他没有感觉到疼痛，他的士兵将那个保镖打成了筛子。

战斗结束后，卡里古拉上校感到一阵疲惫袭来，他有点站立不稳，随后感到裆下一阵剧痛。他伸手一摸，感觉湿乎乎的，一股赤痛传来。他感到天旋地转，之后就晕倒了。后来医生从他身上取出一颗子弹，他的一个蛋蛋没有了。

卡里古拉上校成功了，他成为帝国新的大统帅。之后，他动用宣传机构将这次政变改写成一个英勇的救驾行为，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叛乱活动被粉碎。神志不清的大元帅被秘密运到一个偏僻的小岛上，几个月之后大元帅悄无声息的死在了岛上。

这再次说明，历史是胜利者抒写的，与真相没有太多的关系。历史不过是人类一连串的无意识冲动，加上无数个意外交织在一起产生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