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公平分析

戴榕菁

1．引言

自2021年开始我对人类物理学基础进行的哲学分析撕开了那个长期以来一直被认为是人类文明之象牙塔的华丽的外包装，让人们看到了物理学根基之千疮百孔的惨状（参见【[1],[2],[3]】）。一直在跟读我过去近三年的文章的读者应该已经发现，导致人类物理学之不堪现状的主要原因绝非单纯的技术或知识层面的不足，而更重要的是社会政治文化层面的影响因素。相应地，在过去近三年的时间里在相关领域里取得的突破在很大程度上受益于我能够从社会整体动力学的角度而不是单纯的物理学学术层面或所谓科学哲学的单一层面来看待物理学之基础存在的问题。而这过程中用到的一个极重要的工具素就是上帝赐予我的一个强大的哲学分析方法-----公平分析。

2. 哲学呼唤

回想起来，在我所具有的称得上带有“哲学”萌芽特色的思维习惯可以追溯到高中时期，只不过那时的哲学思维只是一种探索存在之奥秘的本能欲望或一种极大的渴望而已，并没有明确地与“哲学”二字联系在一起。我真正开始萌发哲学探索之念头是在本世纪初，那时我已经开始隐隐感到哲学是上帝赐给我的一种特殊恩赐。但开始时我却有着非常奇怪的心态。一方面，我有一种无法名状的窃喜的心态，觉得自己得到了一种有着无限潜力的宝贝，但另一方面却又有一种面对世界所谓的哲学权威时缺乏底气的羞涩，毕竟我不是哲学专业毕业的，而且我的家人亲属中数得着的关系中找不到半个和哲学沾边的人。

2002年10月那次的失业使我开始产生将自己的哲学思维整理成文字之念头。当时我有几个议题可以选择，我从中挑选了一个感觉上最简单且价值也最不大的议题先来试一下。但很多年后才意识到，在那些我如今已记不清楚的各种选择中，当时挑选的其实是最重要最有价值的一项，那就是“公平”的议题，而当时我所领悟到的有关公平问题的入手点是：公平为自然界的对称平衡在人们的心理意识上的反映并进一步成为对称平衡在社会文化上的反映。很多年后我才知道那样的思维就是一种形而上学的思维。

2003年初我开始断断续续地开始思考公平这个议题，但我正式开始将相关想法以书的形式表达出来，是要到2005年10月的事。之所以现在对于当时动笔的时间点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我清楚地记得那年10月份去华尔街日报面试的时候，我在书包里放了一叠草稿纸，在那个空旷的大厅里等待面试我的人下来接我的期间，我就在起草那本《公平人生》。该书于2006年完成，并自费通过Authorhouse出版【[4]】。

其实，我最初开始将对于公平议题的思考付诸于写作的实践并不是直接写书而是从公平的角度对经济问题进行形而上的分析并写了一篇题为“一个外行眼中的人民币汇率问题”的文章并于2005年贴在了网上。因当时并没有建立博客，随便找了个论坛贴了出去，并没有引起什么讨论，而我当时初初涉足网络，对网络生态缺乏基本概念。文章贴出后我连相关链接都没有存下，而论坛不同于博客，很快那篇文章就找不到了。几年后，我又将该文的存稿贴以“一篇旧时的文章”为标题贴在自己的博客【[5]】。我之所以会首先对经济问题进行分析其实也不奇怪，那是因为自1999年底到2001年初我在两家华尔街投资银行做IT时接触了一些与金融和经济学有关的内容。我做IT的一个特点是完成任务速度很快，因此能有时间去阅读一些IT以外的white paper以扩充自己的知识面。在过了将近20年之后再回过头去读我的“一个外行眼中的人民币汇率问题”一文我发现那里的论述其实不但不外行，而且还相当地高光，估计今天能真正读懂该文的人不多，而读懂了的一定会受益。只是我当时初初地从理工背景进军哲学和经济领域时，对这个世界在相关领域的真实水平，不论是纯哲学还是诸如经济学心理等应用哲学领域的真实水平缺乏基本的了解，因此写文章时就显得有点不够理直气壮底气十足。第一次让我真正了解到这个世界的哲学水平之弱鸡到可怕的程度是2007年底我开始解译《道德经》【[6]】的实践。

2.1. 多事之秋及蹒跚起步

我的专业哲学探索开始逐渐成型的本世纪初是一个多事之秋。先是有911事件，后有人在全美随机邮寄炭疽菌邮包，又有看似职业枪手的人在DC地区及其它一些地区随机开枪射杀路人而警方却很长一段时间抓不到凶手，然后是航天飞机爆炸，北美大停电，而且那几年的飓风一个赛过一个，南亚地区的强烈地震就不止一个，最终造成了震惊世界的南亚大海啸。至于我自己，也是一再失业，而且就算找到工作也会在职场遭受来自莫名力量的歧视打压。我这里说歧视不是指种族歧视，过去二十多年里我在美国遭受的歧视大多时候不是来自主流种族而是来自包括华人在内的一些少数民族，而对我的工资的故意压低虽然与作为雇人公司的非少数民族有关，但因为很多时候是低于我周围的资历及实际工作能力等各方面远不如我的华人的，因此谈不上是种族歧视，而是一种我认为带有属灵背景的特殊歧视。

前面提到，由于对论坛的生态缺乏了解，2005年我贴出“一个外行眼中的人民币汇率问题”一文后不久就找不到了。其实，那段时间里我在网上贴出的英文文章或参加英语群组讨论的发言也出现找不到的状况，但其原因却非常不同，甚至诡异。记得2003年我曾在网上贴出一篇我在生活中观察到的数字的现象，与此同时我也在雅虎的某个基督徒的群组参与讨论。但某天早上起来发现不但我的那篇文章再也找不到了，而且我参加讨论的那个群组也一夜之间消失了。后来连我自己在电脑上保留的那篇文章的存底也消失了，我与该群组讨论的来往email也从我的email账户中不见了。考虑到我的文章及所参加的讨论内容对社会不具任何危险性，甚至连“危险”二字的边都沾不上，所以我只能说那是一种超自然的现象，否则难以解释。

不仅如此，那几年里我还会收到一些不相识的人的email甚至来自某些中部地区的教会的特殊的邮件。那些email中有些是很有意义的。比如，我就是那时开始对圣经的《启示录》开始产生特别的注意的，而有一个人在email中也专门向我谈了他对启示录的理解。

另外，那些年我还尝试用java编写了一个用agents模拟一个小镇经济的程序。当然，由于是在我的平板电脑上运行，所谓的小镇不过只有很少几个agents而已。但当我将那个模拟写成文章寄给在法国的一个经济学会议并被接受为贴墙的海报后，在他们寄来的会议文章总汇里发现，我的那篇文章是唯一的一篇关于用agents模拟社区经济的文章。那以后，我很长时间没再给经济学会议或杂志投过稿，甚至已经忘掉了我曾经给相关会议投过稿。若干年后我收到某些经济学会议的约稿email ，那时我赫然发现，用agents模拟社区经济已经成为了一种流行的模式。哈，看来我在该领域还应该算是一名开创者呢。除此之外，在2004年我还用我在中国科技大学读硕士时用到的专业知识设计了一个空气净化流通的装置，还申请了一个专利。

总之，从本世纪初到2005年我开始起草《公平人生》之前，我经历了由之前纯粹的理工科教育塑造出的按部就班找工作挣钱养家的人生轨迹向如今全方位的哲学（包括探索经济，文化，心理，逻辑，数学，物理学，及工程设计在内的哲学）进行转向的一个相当盲目的跌跌撞撞的蹒跚起步的过程。而从上面提到的我在那些年里做过的一些尝试可以看出，虽然如前所述我当初已隐隐感到了哲学的呼唤，但我的转向过程是非常不自愿的和混乱的，根本谈不上有任何计划性和目的性。而《公平人生》的写作距离我真正走上成熟的哲学发展之路也还差的很远。

由此可见，我之所以能在各种挫折和盲目的磕绊中走上成熟的哲学之路完全不是以我自己的力量来成就的，而是上帝的无形之手一直在一步步地引导着我前进！实际上过去20多年里我的哲学成长的一个基本常见模式是我经常自以为是我随机迈出一步但随后发现却是完全超出我的预想的有着极重要深刻意义的发展，而对于公平议题的探索及发展和运用便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

3. 公平分析

我最初将中文公平分析书起名为《公平人生》是为了表明对公平的述求是人生的一个最基本的方面。随着对该书的写作的深入，我本人对于公平议题的认识也不断加深。与我在当时那段时间的人生经历以及当时的社会环境相应，当然也受限于当时的认识及表达水平，《公平人生》一书主要集中在对于公平议题的基本形而上学的抽象分析，以及与社会公平，法制，防骗，经济发展以及团队文化等有关的议题的讨论。

2008年，即《公平人生》一书自费出版两年后，随着我对公平议题的认识的进步，我又将该书进行了整理重新组织并贴到了中文博客上（【[7]】【[8]】【[9]】【[10]】【[11]】【[12]】【[13]】【[14]】【[15]】【[16]】【[17]】【[18]】【[19]】）。

几年后，我越来越感受到公平在人类文明中的作用其实远超出一般个人的人生所涉及的范畴，而对于公平的分析为人们认识社会动力提供了一个一般性的强有力的哲学框架。于是2013年我开始以“公平分析（Fairness Analysis）”为主题将《公平人生》一书改写为英文。在改写过程中我曾联系传统出版社争取经由他们出版，但是找不到一家能够读懂我的公平分析内容的出版社。后来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折腾后，于2015年7月以“A Brief Discussion On Fairness Analysis: A New Way to Look at Life”为标题将改写后的英文公平分析书通过Outskirts Press自费出版【[20]】。两年后一个名为Scholars’ Press的欧洲出版社主动联系到我，说可以免费帮我再版该书。正好当时我也感到2015年的版本有些缺陷，于是就将2015年的版本修改了一下寄给他们，他们于2017年免费将该书又再版了一遍且免费为该书重新设计了封面【[21]】。不过我很快发现，他们其实和Outskirts Press一样都是自费书的出版社，只不过他们的商业模式是让作者购买他们免费帮作者出的书，而Outskirts Press的模式是赚取作者自己掏腰包的出版费用而已。2021年底，我将2017年的版本贴在了academia.edu以供读者自由免费阅读或下载【[22]】。

3.1. 主观和客观的理由

公平分析之所以会是一个强有力的哲学工具是因为它的研究对象是决定每个人的每个行动的基本动力。它既不是在心理学所感兴趣的层面，但又是所有的行为心理的最基本的层面；它即不是社会政治学所追逐的所谓理想社会的标准，但又是一切社会现象的基本动力。它在社会动力系统中的地位就相当于物体的受力在牛顿力学中的地位。相应地，对于公平在社会动力中的分析就如同在力学中进行的受力分析，由之而得到的积分效应可以提供整个社会形态动力描述。

作为公平作用的最小社会单位的个人来说，公平的力量主要表现为理由，而这种理由可以是主观意识的理由，也可以是本能反应的理由甚至是客观自然的理由。

就如同在自然和工程领域里的力学分析得出的结论并非总是与人们的直觉一致而常常会出现违反直觉的结果一样，公平分析的结果也常常会与千百年里人们有关公平的一些基本常识不一致【[23],[24],[25]】。比如，按照公平分析的结论，所有的社会不公平的背后其实都有公平述求的力量在支撑，各行业的专家们也可以是并经常是拦阻其所在领域发展的最强的力量等等。另外，公平分析还可以帮助我们对一些复杂的社会历史现象做出精准的解释。

比如，大家都知道明朝是对贪腐打击最严厉的朝代，他们甚至发明了将贪官活剥皮这样残酷的刑罚，但明朝也是历史最腐败的朝代。过去人们对这种现象的给出要么是罚得还不够狠，要么就是官官相互等等各种不着边际的解释。但是，按照公平分析的社会选择篇的原理，这种现象的产生在于明朝的统治文化中有鼓励敢于冒死犯法贪腐的因子。那样的鼓励并不会是公开成文的鼓励，而是当时体制的运作中一定存在着对于一些适应当时的政治游戏规则且敢于冒死去贪腐的人有利的机制，从而使得他们能在对贪腐最严苛的环境中如鱼得水。假如A君循规蹈矩不犯皇条，而B君既能顺应游戏规则的表面形式，又敢于冒死，那么当时的政治文化中一定有着可以让B君在政治游戏中淘汰A君从而占优的因子，这才能使得那个对贪腐极尽恐怖打击的朝代成为极为贪腐的朝代。而这与具体的A君和B君是谁无关，而是那样的社会动力系统一定会产生出淘汰A君的B君来的，不论是东村的A君和西村的B君还是南村的A君和北村的B君。如果某个年份的B君还欠火候，那么下一年或过几年就会有火候到了的B君出来。

再比如，虽然自古都有所谓的富不过三代之类的说法，也都知道很多王朝或家族往往几代之后会衰败的现象，但人们对于导致这种现象的动力学机制缺乏系统的了解，而公平分析也为这一类的现象提供了明确的机理分析。等等。

4．结束语

自古以来，人们都经常会有一种奇怪的误解，那就是人世间发生的一切其实更早的古人都已经谈论过了。但真相往往会让人感到非常意外。尽管当初我之所以会开始进行公平分析的探索是因为我已经从生活中注意到这是文明中的一个未被触及的议题，但当我开始对人类历史上与公平议题有关的讨论进行全面调研时，我仍对人们在几千年的文明史上从未有任何一位哲人曾经就公平在人类社会的深层的动力学地位进行讨论这一状况感到惊讶。

是的，在我开始对公平分析进行讨论之前的几千年的文明史上，从未有人如我那样对于公平作为社会动力体系中的最基本的动力因素进行过系统的理性分析。人们要么直接去挖掘社会现象背后复杂的心理机制或或具体事件的动机目的，或去分析影响个人或团体行为的社会因素或利益背景，以为这样才够深刻；要么去讨论人们心目中理想的公平社会的标准，以为这样才够高大上。但实际上，人们没有认识到的是在社会动力的层次上，公平的述求才是直接影响和反映动力学特性的普适作用力，而公平分析则提供了一个分析社会动力的一个恰当的基本的逻辑框架和入手点。这就好比盖房子，尽管地理环境，地质条件，交通条件，美学标准，传统文化，材料要求，市场价格等等很多因素都需要在设计和施工中加以考虑，但是如果房子的设计与建筑者丝毫不考虑受力的平衡问题，那么那个房子一定盖不好。而在对于社会动力的认识和分析中，公平述求就相当于宏观物质之间的作用力，公平分析就相当于工程设计和建设中对于系统内部及与环境间的作用力的按照普适规律进行的分析，而人们通常所关心的复杂的心理机制行为动机社会环境利益背景等就好比是具体的房子所涉及的地理环境，地质条件，交通条件，美学标准，传统文化，材料要求，市场价格等诸多因素。迄今为止的人文科学之所以经常缺少科学性就是因为过于注意具体问题之特殊的政治文化及心理的特异性，而对于作为社会动力学的基本作用力的公平述求的一般性作用缺乏了解，当然也谈不上进行如我自本世纪初开始探索的公平分析了。

4.1. 公平分析对于个人人生之作用

前面提到公平的议题是本世纪初我最开始自以为是自己挑选的一个小试牛刀试验一下自己的哲学功力的无关痛痒的议题。但后来才发现那根本就是我之后20来年里在包括对经济学，经典哲学解读及哲学发展现状，心理学，逻辑学，数学和物理学等各种学科进行哲学探索的基础或者说是一个强有力的工具。有了这个工具，我在探索相关学科领域时就不会仅限于表面上的所谓技术难点，而是可以深入到发展技术的人为因素层面来理解所出现的各种形形状状的问题背后的原因了。比如我过去这几年常提到的皇帝新衣心态对于世界数学，物理学，和哲学发展的影响；再比如，我很容易发现科普大军在宣传错误理论时的执念背后的心理因素，等等。不仅如此，过去20多年的我的哲学发展的历程本身就远远超出单纯的技术性的进步，而可以说是一个经历了要对抗来自各方面的各种形式的线上线下的全方位的攻击的属灵争战并在其中全方位地成长的过程。而公平分析则在这过程中为我提供了了解人性，认识社会发展特征以及世界上的暗黑势力的各种表现的有力的武器。

这种在我来说非常盲目地前行的结果却在整体方向上极具价值的基本行为模式对于我来说就是上帝在超自然地带领我的哲学发展之每一步的一个极有力的例证，我相信凡信上帝的人对此都会有同感；至于无神论者他们当然也会给出符合他们信仰的各种解释。

4.2. 对未来发展的期待

对于我来说，公平分析有着两个不同层次上的特殊意义。首先，对我个人来说，公平分析是上帝赐予我的非常重要的哲学财富。公平分析不但可以帮助我提高对于人生和自然及社会的哲学认识水平，同时也是帮助我灵命更加成熟的一个有力的工具。但另一方面，我也深知公平分析对于社会整体进步的重要性。我相信数百年后的人类一定都会非常熟悉公平分析的原理，而在我所身处的这个时代，我的一个愿望就是能看到公平分析被搬进学校的课堂中，让年轻的学子们掌握这种可以帮助人类更理性地看待社会现实的强有力的工具。

此外，对于反映极其复杂的社会动力特性的公平分析，我个人的认识也是随着人生的进程而不断提高的。因此，我个人对于公平分析的认识一定是高于我已经以文章和书籍的形式发表出来的内容；但另一方面，我个人对于公平分析的认识又一定远小于公平分析作为一个哲学分析方法所对应的社会动力学的实际范围和内容的。所以，我也非常希望人类对于公平分析的认识能由于它在社会大众中的认知度的提高而得到更大更快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