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l You Go on Record? 聚焦职场性骚扰的21部纪录片 | Aotuwomen

撰稿/整理/编辑：Aotuwomen

《2021年职场性骚扰现状调查》显示，超过70%的工作者经历过职场性骚扰。作为主要受害者，近八成女性经历过职场性骚扰。然而在防治方面，绝大多数的企业或单位（89.42%）都没有相关培训与权力制约机制以保护员工的合法权益。

性骚扰，通常指违反他人意愿，以语言、表情、动作、文字、图像、视频、语音、链接或其他任何方式使他人产生与性有关联想的不适感的行为，无论行为实施者是否具有骚扰或其他任何不当目的或意图。

下列聚焦职场性骚扰的21部纪录片从受害者、雇主、执法机构等多个角度，倾听幸存者的亲口叙述，拆解猎捕者的伪装与套路，剖析办案与司法机构处理程序中的系统性偏颇。

身处于对性暴力包容的文化里，约束受害人往往比问责施暴者与改变环境更容易。而透过影片，从律师、工人、议员、科学家、演员、记者到士兵，我们看到不同领域的女性为开拓一个安全、公平和多元工作环境的坚持不懈。纪录片中，阿妮塔·希尔Anita Hill在参议院公开作证，面对着司法委员会清一色的白人男性，指控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候选人性骚扰。《不屈不饶》里，西德的女性政治先驱们跨越党派联结在一起，在联邦议院中拿回她们的话语权。在《女丑欢笑过人生》中，脱口秀演员在哈维·温斯坦面前谈论性侵。而《科学英雌》中，生物学家南希·霍普金斯Nancy Hopkins则以充满科学精神的激进，晚上拿着卷尺，测量不同性别教授实验室的大小，以证明麻省理工歧视女性。

讨论这一议题的纪录片常难以同时脱离沉重，且不挤压幸存者以心理与身体创伤经验所开拓出的叙事空间。这些影片的珍贵之处，或许是让人看到在受害者身份之外，她们也只是热爱着各自职业领域，并将理想一步一步付诸现实的人。就好像南希所讲，“我每周花二十小时处理这些事，但我只是想做一个科学家。”

这些影像触及性侵、性骚扰以及与之有着同样危害的、针对职场女性无处不在的隐性歧视。但同时，它们也仅是冰山一角，提醒着我们影像所未能记录的那部分现实里，多元性别群体、发声途径匮乏的女性及男性受害者多重的困境。

注：性骚扰定义来源，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工作场所女职工特殊劳动保护制度（参考文本）》和《消除工作场所性骚扰制度（参考文本）》联合指导文件。

玫瑰的战争

2002 / 中国台湾 / 56 分钟

陈俊志

四个身份不同、身处环境不同的女性，在遭遇性骚扰事件和面对庞大的共犯结构之时，历经了相似的心路历程，究竟性骚扰事件反映出怎样的性别权力关系和社会文化结构，从《玫瑰的战争》中我们将窥见一二。

1993年3月，北科大女学生挺身控诉教授性骚扰，妇女新知基金会号召社运团体与女研社共同组成小红帽行动联盟，陪伴当事人。1999年10月，出国参与国际会议的企业女总经理遭受同业男性主管言语性骚扰，充分暴露性别权力凌越专业能力的职场现况。2000年1月，长庚女护士勇敢揭露男医师性骚扰恶行并状告法院进行人格权诉讼，至此展开长达一年半的奋战。2000年6月，工厂女工如厕遭偷窥，申诉未果，工作环境仍处处充满敌意。

《玫瑰的战争》这部纪录片献给所有曾尽己之力，挺身反击的姊妹们。（摘自妇女新知基金会）

看不见的战争 

The Invisible War

2012 / 美国 / 93 分钟

科比·迪克，艾米·泽林 Kirby Dick, Amy Ziering

《看不见的战争》是一部关于美军内部性侵犯的纪录片。影片主创艾米·泽林认为，“军队内部与平民中的强奸有很多不同。它的破坏性在各个面向都可能更为深远。若平民遭遇性侵，可以寻求朋友和家人的安慰支持，并求助于刑事司法系统。如果在军队内部遭遇强奸，你就没有这些选择。”

阿妮塔

 Anita: Speaking Truth to Power

2013 / 美国 / 76 分钟

芙蕾达·李·莫克 Freida Lee Mock

安妮塔·希尔 (Anita Hill) 是一名律师，在为时任平等就业机会委员会 (EEOC) 主席的克拉伦斯·托马斯 (Clarence Thomas) 工作期间，托马斯多次对她有性骚扰行为。1991年，她向这位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候选人发起指控，并在参议院公开作证。

注：片名来自阿妮塔1997年出版的回忆录《面对强权，直说真话（Speak Truth to Power）》

但她穿的什么

But What Was She Wearing?

2018 / 印度 / 110 分钟

瓦什纳维·桑德尔 Vaishnavi Sundar

这部基于深入调查的纪录长片，解构了印度2013年《职场妇女性骚扰（预防、禁止及赔偿）法》，将这项纸面立法的软弱无力，与印度妇女在寻求正义时面临的现实和障碍并置对比。在这部全女性团队制作的影片中，导演瓦什纳维·桑德尔（Vaishnavi Sundar）史无前例地记录了几十位印度女性面临的性/别暴力故事，以及她们为反对顽固父权国家、争取正义而进行的斗争。

注：该法立基于最高法院1997年作出的“维莎卡指导原则”（Vishaka Guidelines），规定雇主应采取措施保护女性雇员免于职场性骚扰。这一原则缘起于1992年的一起案件，政府社工邦瓦莉・德维（Bhanwari Devi）努力阻止一起婴儿童婚，遭该家族男性成员轮暴。

日本之耻

Japan's Secret Shame

2018 / 英国 / 59 分钟

艾丽卡·詹金 Erica Jenkin

29岁的记者伊藤诗织受到性侵犯并诉诸法律。本片从伊藤诗织一案入手，讲述日本性别方面的社会问题和传统态度。

在金牌的核心：美国体操丑闻

At the Heart of Gold: Inside the USA Gymnastics Scandal

2019 / 美国 / 88 分钟

艾琳·李·卡尔 Erin Lee Carr

2016年，美国国家体操队队医拉里·纳萨尔数十年间对于年轻运动员的性侵遭到披露。震惊了美国体操。艾琳·李·卡尔的这部纪录片勇于揭开丑闻、示人以藏掖的事实及其影响，使幸存者得以发声。

格雷琴·卡尔森：打破沉默

Gretchen Carlson: Breaking The Silence

2019 / 美国 / 120 分钟

一直为反性骚扰发声的前福克斯新闻主播格雷琴·卡尔森（Gretchen Carlson）在影片中走遍全美，发现鲜为人知的性骚扰和虐待事件，从速食巨头麦当劳内部的性虐指控案，到一个乡村消防站的工作环境等，听当事人发声。期间卡尔森也回溯自己的故事，如与福克斯新闻前董事长罗杰·艾尔斯（(Roger Ailes）那次被认为“改变了美国传媒业”的官司。（摘自豆瓣）

不可侵犯：温斯坦性丑闻

Untouchable

2019 / 英国 / 98 分钟

厄苏拉·麦克法兰 Ursula Macfarlane

纪录片采用访谈纪实方式，对多位曾与他共事的导演、制片、助理，以及出面指控温斯坦恶行的众女星们进行访问，亦有些受害者借此拍摄首次道出其遭受侵犯的经历。影片再次揭露这位权倾一时的好莱坞金奖制片人，多年来如何利用权位和影响力性骚扰女性、胁迫发生性关系，更让受害者长期被迫噤声，同时也点出让温斯坦多年来得以为所欲为、“不可侵犯”的好莱坞权力结构。

记录在案

On the Record 

2020 / 美国 / 95 分钟

科比·迪克，艾米·泽林 Kirby Dick, Amy Ziering

前音乐行业高管德鲁·迪克森 (Drew Dixon) 决定成为MeToo运动影响下第一批有色人种女性之一，站出来公开指控嘻哈大亨罗素·西蒙斯 (Russell Simmons) 的性侵犯和性骚扰。影片透过令人痛心的第一人称叙述，强大且富有说服力地对抗行业及其文化中根深蒂固的性别歧视。

科学英雌

Picture a Scientist

2020 / 美国 / 103 分钟

莎朗·沙特克，伊恩·切尼 Sharon Shattuc, Ian Cheney

影片记录了女性科学家们为这一群体开拓新路的浪潮。从蛮横的骚扰到常年的隐性轻视，生物学家南希·霍普金斯（Nancy Hopkins）、化学家雷切尔·伯克斯（Raychelle Burks）和地质学家简·维伦布林（Jane Willenbring）带观众深入了解她们科学之路的经历。从狭小的实验室到壮观的南极站，一路上，我们遇到社会科学家、神经科学家和心理学家等科学先锋。关于如何让科学变得更加多元、公平和包容，她们提供着新的视角。

注：这部纪录片是由Heising-Simons基金会与Alfred P. Sloan基金会赞助，他们网站有列出其他赞助项目，有兴趣的科学英雌/学生可以参考他们奖学金的方案。

尽管如此

Nevertheless

2020 / 美国 / 79 分钟

萨拉·莫什曼 Sarah Moshman

从顶级电视节目的助理编剧，科技公司CEO，到报警电话接线员，《尽管如此》讲述了七位在工作场所或学校经历性骚扰的人士的私密故事，揭示了我们可以如何改变和重建文化。

尽管如此，我们仍然坚持。

女性生活中的24小时

H24, 24 h de la vie d'une femme

2021 / 法国 / 4 分钟*25集

24部短片，24位作者，24位女演员和10位导演，短片聚焦了方方面面针对妇女的歧视和侵害。公车上的性骚扰、恋人之间的PUA、职场上性别歧视的着装规范、被恶意泄露的性爱视频、更衣室里的摄像头……平日里上下班的道路也不得不面对的危机四伏，以为温馨甜蜜的家也有可能是痛苦的牢笼。H24通过一系列由真实事件启发制作而成的短片，讲述着世界各地的女性在白天和黑夜中每一个小时可能遭受的困境。（摘自豆瓣）

打破沉默的妮雯卡：公职人员性骚扰案

Nevenka: Breaking the Silence

2021 / 西班牙 / 40 分钟*3集

玛丽贝尔·桑切斯·马罗托 Maribel Sánchez Maroto

影片从妮雯卡（Nevenka Fernández）的角度回溯整起事件。2001年，因为长期受到市长艾瓦雷兹（Ismael Álvarez）的骚扰与羞辱，妮雯卡辞去了市议员一职。市长对其求爱被拒，便以权势对她施压。妮雯卡对其提起诉讼，并且胜诉，这是西班牙史上第一次有政治人物在性骚扰案件上被判有罪。2021年，在镜头前重述此事的妮雯卡依然声泪俱下，为此事感到痛苦。而艾瓦雷兹则拒绝参与纪录片拍摄。

不屈不饶

Die Unbeugsamen

2021 / 德国 / 99 分钟

托斯顿·科尔纳 Torsten Körner

影片讲述了西德政治女性的故事。为了参与民主决策过程，她们得像真正的先驱者一样和迷醉功名权力的男性相斗争。她们无所畏惧，雄心勃勃，以无限耐心追求自己的道路，反击着偏见和性别歧视。

昔日的政治女性如今拥有她们的话语权。她们的回忆好笑又痛苦，充满荒诞，有时与当下惊人地相似。透过未完全公开的档案材料，人们得以看见面对女性政治家，许多男性毫不掩饰的嘲笑、侮辱和威胁，看见当时的政治机构多么厌恶女性。但它们也展示了各党派的女性回应中的勇敢、深思熟虑、博学和幽默。

将这些档案材料与影片交织，导演兼记者托斯顿·科尔纳（Torsten Körner）成功创作了一部20世纪50年代至统一期间西德政治的动人编年史。其发掘的影像流淌出一股力量，让电影院重新被发现为赋予政治自信的场域。这是一份富有洞察力的时代记录，为当下的讨论贡献出不可忽略的声音。

注：影片导演托斯顿·科尔纳（Torsten Körner）一并出版了书籍《在男人共和国》（In der Männerrepublik）。

女丑欢笑过人生

Hysterical

2021 / 美国 / 87 分钟

安德里亚·布劳格隆德·内温斯 Andrea Blaugrund Nevins

单口喜剧一直是男性的领域，只有极少数女性能摆脱喜剧俱乐部的残酷世界，成为家喻户晓的人物。经过数十年的聚光灯下的争夺战，事情终于发生了变化。（摘自豆瓣）

联合国里的吹哨人

The Whistleblowers: Inside the UN

2022 / 英国 / 90 分钟

本·斯蒂尔 Ben Steele

70多年来，联合国一直站在维护人权和促进全球和平工作的最前沿。但是，当联合国本身面临不法行为的指控时会发生什么？

BBC一项调查发现，联合国总部存在多起包括性侵、强奸和腐败行为的指控，主要针对联合国工作人员，而高级人员拥有的法律豁免权，使之成为犯罪者的天堂。有指控者表示，相关投诉一直被掩盖，而一些人在说出自己的经历后受到惩罚，甚至被开除。（摘自BBC）

恣意佳人 第一季

Les effrontées Season 1

2022 / 法国 / 52 分钟*4集

艾洛迪·奥甘-布蒂 / 莱妮·梅拉特 / 苏菲·佩拉德 / 塞尔玛·施纳贝尔

Elodie Auguin-Boutit, Léni Merat, Sophie Peyrard, Selma Schnabel

在女权主义发展日趋成熟的今天，当我们把目光聚焦电影，却惊奇地发现这个渗透进我们日常生活的领域竟然一直以来都在被男性书写。不管是抹去女性在电影诞生发展过程中的姓名，还是导演等重要职位缺少女性的身影，又或是荧幕女性形象中一直以来的刻板片面，再到男女演员不平等的待遇……该片以电影发展最成熟的国家之一法国为背景，采访了一众台前幕后的电影从业者，讲述电影业的房中大象。（摘自豆瓣）

愤怒：荷兰好声音

BOOS: THIS IS THE VOICE

2022 / 荷兰 / 80 分钟

蒂姆·霍夫曼，玛丽·德鲁德 / Tim Hofman, Marije de Roode

系列纪录片《愤怒》（BOOS，荷兰语“愤怒”一词）这次聚焦选秀节目《荷兰好声音》的性骚扰及权职滥用。记者蒂姆·霍夫曼（Tim Hofman）采访了数十名《好声音》前选手及职员，她们指控了节目导师至导演等不同职位男性如何对她们进行性骚扰，指控范围包括性别歧视言论到强奸。纪录片播出后，部分女性向警方求助，警方目前正在调查这些报告，同时《荷兰好声音》被停播。

她说：联合发声反抗职场性骚扰

2022 / 中国大陆 / 12 分钟

2021年8月，阿里女性员工对其主管的强制性侵指控在网络广泛传播，激起人们对职场权益环境的高度关注，并引发人们对事件处理的质问与批评。灌酒、调戏、猥亵、性侵，他们为何能肆无忌惮？面对伤害，为何许多女性却选择沉默？事件发生后，受害者又为何因此责怪自己？对于职场性骚扰，我们真的束手无策吗？《她说：联合发声反抗职场性骚扰》中，四位曾经遭受职场性骚扰的受害者联合发声，说出自己的经历，向网友勇敢揭发背后的各式骗局。愿女性越来越响亮的声音和越来越团结的力量汇聚成一张温柔但坚韧的支持之网，支撑着彼此走向更好的未来。（摘自微博）

受害者/嫌疑犯

Victim/Suspect

2023 / 美国 / 90 分钟

南希·施瓦茨曼 Nancy Schwartzman 

这部电影是历时四年调查的成果，首次研究了警方向主动举报性侵犯和强奸的受害者提出犯罪指控的案例。

调查记者瑞·德蕾昂（Rae de Leon）发现美国强奸案件中令人震惊的处理模式：举报性侵犯的女性被警方怀疑说谎。她们首先被称捏造指控，接着以提供虚假证词为由遭到起诉，有时甚至要入狱服刑。 

《受害者/嫌疑犯》展现了黑白如何被颠倒，加害者被宣布无罪，而受害者却最终入狱或是结束生命。透过这些女性的亲口叙述，对法律专业人士的采访，以及对警方的办案手法、审讯技巧和初步调查的深入研究，德蕾昂揭露了一个腐败的体制。导演南希·施瓦茨曼（Nancy Schwartzman）在影片中刻画出一个混淆受害者和嫌疑人、影响远超出美国边界的执法机构。这部影片是对于系统性失败，警方对案件的处理，以及坚定的记者试图改变现况的有力证言。

捕食者：J-Pop的秘密丑闻

Predator: The Secret Scandal of J-Pop

2023 / 英国 / 59 分钟

日本音乐大亨钱宁喜多川（Johnny Kitagawa）的男性艺人经纪公司将年轻男孩们培养成超级巨星，但50年来，日本一直保守着喜多川的黑暗秘密—长久以来，其公司中的男孩们对喜多川提出性剥削指控，即使在这位传奇人物2019年离世后，日本媒体仍基本上保持沉默。为什么？BBC记者莫宾·艾萨尔（Mobeen Azhar）探索了作为J-pop偶像令人窒息的事实以及喜多川对媒体的影响，揭露了因日媒视而不见而导致的残酷后果。（摘自BBC News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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