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体》的5个生存法则，最后一个残酷得过分
作 者：格总
《三体》电视剧正在央视热播，一度刷屏。
首播收视率破1.2。
夺得全国收视排行第一，势不可挡。
《三体》是中国科幻作家刘慈欣的扛鼎之作。
这部科幻小说，在2015年，获得世界科幻文学界最高奖项——雨果奖的最佳长篇故事，被称作：
“凭一己之力将中国科幻提升到世界级水平”。
说起来，我第一次看《三体》的小说，还是在遥远的2006年上大学那会儿。
算是一个老科幻迷了。
今天，我想抛开《三体》气势恢宏的场面，专门聊一聊小说里人类与三体星人的殊死抗争，刘慈欣贯穿其中对人性、对博弈的冷峻思考。
为大家讲讲书里的5个生存法则。
因为，如果我们把科幻小说投射到人类社会，你会发现，生存法则其实惊人相似。
我觉得，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厉害的人物，从企业家到大学教授，再到一国总统，都会对《三体》如此着迷。
你一定要读懂这5个法则。
弱小和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
傲慢才是
“弱小和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这句话是物理学家丁仪的学生白ice，在《三体》的第3部《死神永生》里的一句台词。
这句话经典程度之深，为三体迷们津津乐道。
小说中，三体文明领先地球文明上千年，三体人可以轻易干扰地球的物理学规律，让最顶尖的地球物理学家发出“物理学不存在了”这样的感叹，乃至绝望自杀。
这种科技上的碾压程度，可以说，远超过当初面对印第安人的欧洲殖民者。
三体人的傲慢，是有实力支撑的。
但傲慢，终究是傲慢。
这种傲慢让三体人犯了错，被地球人按照“黑暗森林法则”暴露坐标，最终导致三体人的失败。
所以说，这句话的深刻之处在于，它告诉弱者：
弱小可以，无知也可以，但你必须承认并且接受自己的弱小和无知，才可以在和强者的博弈中，选择更智慧的策略。
比如，伪装、逃逸、潜伏、隐忍，或结盟。
这样的话，弱小和无知不再是生存障碍。
唯有傲慢，会令人高估自身实力，给对手抓住致命弱点的机会。
强者千万不要以为，强大就意味着一切。
任何博弈尤其是文明搏杀这种“无规则博弈”，都存在弱者引入外力，打破博弈平衡的可能。
国家争霸，商业竞争，乃至处理人际关系，傲慢都是头号天敌。
就像《三体》里那句原文：
“把人类看成虫子的三体人，似乎从来没有意识到一个事实：虫子从来没有被战胜过。”
理想主义很美好，
直到你成为它的牺牲品
整个《三体》故事的脉络，追根溯源，来自很多年前物理学家叶文洁的遭遇。
叶文洁父亲被母亲和妹妹出卖，被迫致死。
再后来叶文洁自己，又被知己背叛入狱。
经受过亲人之间的戕害，承受过朋友的背叛，乃至目睹整个社会的疯狂，理想主义者叶文洁对人类世界，已经深深绝望。
为了“拯救”地球文明，她利用太阳作为信号放大器，去呼唤更加高级文明的到来。
在叶文洁心中，更高级文明，就等于更高级的道德。
谁知地球坐标暴露，三体人带来灭顶之灾。
类似叶文洁这样的理想主义者，以正义之名行荒唐之实，是人类社会上演过无数次的把戏。
就像经济学家哈耶克所说，“通往地狱的路，一开始都是指向天堂”。
因为理想主义者的思维方式，就是为实现自己的美好理想，不惜把所有人全拉下水。
所以我觉得，《三体》之所以如此受追捧，正是在科幻的外衣下，包裹着刘慈欣对于人性和哲学的许多思考。
思考已超越科幻本身，直接投射进残酷现实。
《三体》提醒我们：
如果你是理想主义者，你可以追求理想，但要恪守边界，你的理想并不优于别人的理想。
如果你身边有理想主义者，要“小心”他。
因为，为他人的福祉而牺牲自己的理想主义，是崇高的。
为自己的理想而献祭他人的理想主义，则是危险的。
理想主义很美好，直到你成为它的牺牲品。
不要把生命的意义，
放在一个篮子里
《三体》电视剧一开头，就把一个匪夷所思的情节展现在观众面前：全球最顶尖的一批物理学家，纷纷自杀。
随着剧情展开，答案揭晓：
他们各自的研究领域，都出现用物理学无法解释的现象，这些视科学为一切的高智商人群，感到不再有活下去的意义。
于是，把人生意义完全投射到科学探索上的他们，选择放弃生命。
这不是刘慈欣第一次这么写了。
在中篇科幻小说《朝闻道》里，刘慈欣就虚构了一个了解宇宙终极奥秘的“宇宙排险员”，它可以告诉科学家们想知道的任何答案，但条件是：献出生命。
于是，真有大批科学家走向真理祭坛。
《论语》里所说“朝闻道，夕死可矣”，分明是夸张语气。
到了刘慈欣笔下，则成为冷酷的现实。
艺术总是来源于生活。
我个人虽然不太相信，科学家们可能出现类似的集体自杀。
但是在新闻里，在我们现实生活中，普通人的自杀，的确有很多是因为“把生命的意义，放在一个篮子里”。
这个篮子，可能是炽热的恋情。
也可能是学业、是财富、是声望、是权力，是世间所有美好的、我们愿意去追求的一切。
但是很多人常常忽略了：
我们追求某种美好事物，追求得越久、越深，我们将它视作生命意义的比例，就越大。
一旦这个东西不再有得到的可能，人生就会陷入虚无，乃至自杀。
所以我的建议是，要警惕。
你可以追求财富、追求事业、追求感情、追求家庭的安稳，但是，不要把人生的意义，像赌博一样押注在唯一的筹码上。
人生之路上，你的角色越多，你对世界的羁绊就越多，你就越不可能失去意义感。
同时，让你欣慰和幸福的因素也越多。
我们追求的，最终不就是幸福么？
你是身处恒纪元，
还是乱纪元？
《三体》中一个非常惊艳的设定，就是恒纪元和乱纪元。
和太阳系不一样，三体人居住的行星被3颗恒星牵引，在乱纪元，太阳的出现毫无规律，地表上可能前一刻还骄阳似火，下一刻就凛冬将至。
既无四季，也无昼夜，三体人只能靠“脱水”度过。
三体文明的进化，被一次次的乱纪元摧毁。
摧毁之后，只能重新来过。
相比之下，地球文明幸运太多了，我们的太阳是真正的“恒星”，我们数千年的文明在规律可循的四季更替中进化。
从生存环境来看，地球文明自出现以来，没有乱纪元，全是恒纪元。
以至于面对游戏中的乱纪元，警官史强会惊讶，“太阳不就是东边出，西边落吗？”
刘慈欣说，当然不是。
乱纪元才是行星的常态，地球文明的恒纪元，不过是幸运，或者说偶然。
恒纪元是地球文明进化的前提，它意味着前人的经验和认知，可以在未来一次次重复使用。
现在把目光从星际之间，收回到人类社会。
我们所处时代的宏观环境，是恒纪元？还是乱纪元呢？
中国自1978年改革开放后，没有国家级别的地缘政治撕裂，这是一个长达40多年的“恒纪元”。
哪怕2001年南海撞机事件，紧张气氛也被数月后的9·11事件冲淡。
正如地球的四季规律更替是偶然，这40多年的恒纪元，可以说，也是一种幸运。
恒纪元持续至今，但乱纪元信号已经升起。
恒纪元中的一切逻辑：
要么，正退出历史舞台；要么，需要我们重新审视。
当乱纪元的太阳升上天空，我们该如何看待宏观环境，如何看待科技高速发展之中的行业变迁、商业运作？
这是每一个即将步入乱纪元的普通人，不得不思考的问题。
失去人性，失去很多
失去兽性，失去一切
“失去人性，失去很多，失去兽性，失去一切”，这句话同样来自《三体》的第3部《死神永生》，即将制造出曲率飞船，准备让星环城脱离太阳系联邦的托马斯·韦德，对着阻止他的程心说出这句话。
程心选择了人性，阻止了韦德。
星环城与太阳系联邦的战争，得以避免，无数生灵逃过杀戮，这就“失去人性，失去很多”。
但同时，曲率飞船的研发也随之搁置。
后面情节的发展，出乎人类预料。
因为人类已不再有能力制造出曲率飞船，所以当歌者的二向箔抛来，整个太阳系的所有死物和活物，全部跌落成一张厚度为零的画页，地球人类也随之覆灭（只有艾AA和程心成功逃离）。
这就是所谓“失去兽性，失去一切”。
刘慈欣的小说里，人性很复杂。
他笔下的人性既有《乡村教师》里的牺牲，也有《超新星纪元》里的善良和无私。
但同时，刘慈欣也描写人性的脆弱、狂热，乃至自私和短视。
比如《流浪地球》的原著里（电影里没有），着重描述了反叛军对地球派的残酷清洗。
还有，因为担心太阳氦闪爆炸，人类朝不保夕，逐渐淡漠的婚姻观。
而到了《三体》，面对宇宙文明之间道德感为0的极端战争，如何解决这个星际级别的“电车难题”，刘慈欣借托马斯·韦德之口，说出了他对人性和兽性关系的理解：
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这个残酷得过分的生存法则，这种对生存的终极思考，贯穿整个《三体》三部曲，在《三体》第二部《黑暗森林》里也有呈现，就是那句著名的：
“斩尽杀绝，是对一个文明最高级的重视。”
选择人性？还是选择兽性？
现实生活中，我们不需要去面对上亿人的生与死，但刘慈欣笔下的生存法则依然适用。
如果，你要问我的答案？
那么，作为一个文明社会的普通人，我想说我们应该选择人性，因为人性代表的爱、善良、同理心，和道德感，才使得人之所以成为一个人。
但是，永远不要自我阉割掉兽性。
兽性是为人性保驾护航的最后一块压舱石。
我们倾尽全力，强大自我，让自己尽可能不会陷入选择人性，还是兽性的两难境地。
不过，如果真到了极端时刻，那就……那就先活下去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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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校 | — — 轮值主编 | 徐悦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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