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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摸美国19】一家人“9·11”的前与后

【触摸美国19】一家人“9·11”的前与后

文化

【留美学子】2758

8年国际视角精选

仰望星空·脚踏实地

【陈屹视线】教育·人文·名家文摘

《触摸美国》
连载系列之十九
作者 孙燕

【留美学子】导语

广受好评的《触摸美国》已经完成18期连载。

《触摸美国》是作者孙燕女士人生跨越30年、留美旅居中,酸甜苦辣的真实记录!一切来自作者穿越美国的东西南北、触摸到的人与事!点点滴滴、汇集成触击人心、揭示人性的随笔记录!

感谢作者孙燕女士授权【留美学子】连载,让我们追随着作者的足迹,穿越到几乎要被时代遗忘、却就发生在昨天、前天的那些故事里。


第35节  “911”前后




2001年6月我的父母第二次来美国探亲,这一次距上一次来美国相隔了六年时间。他们明显老了一些,精神状态也大不如前,完全没有了第一次来美的兴奋和热情。这次我们的生活条件比上次要好很多,他们也住上了我们的大房子,也算心满意足了。


9月11日我一个人在购物中心里,忽然看见大屏幕上正在播出的新闻,很多人驻足观看,一架飞机正在撞向纽约世贸中心。大家屏住呼吸,现场鸦雀无声。隔了没多久又一架飞机撞向另一座大楼,随后双子塔轰然坍塌。有人掩面而泣,有人目瞪口呆。 大家都以为这是一场意外事故,没有人想到这是一次恐怖袭击。看到这里我赶紧开车回家。


我到家后,从电视里得知这是一次恐怖袭击事件。我们把情况告诉了我的父母,他们也跟着紧张起来。在当时没有人知道事态究竟有多严重,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美国自建国以来,除了珍珠港事件,美国从未在国土上发生过外来侵略战争。这次事件给美国人的心理造成了一定的影响。美国一直是世界的领袖,美国的强大也让它放松了警惕,以为没有人敢和他作对。


911对美国的影响是长久的,有些甚至是不可逆转的,美国人不在无忧无虑地对外人毫不设防地生活,不再自由自在地进出国门不受安检,乘飞机旅行再也不像过去那么方便了。


911发生后有几天禁飞,恢复航班后安检加强,飞机延误的事情时有发生。我的父母担心航班不能按时,所以就急着要回去。送走了他们我们也松了一口气。


911发生后大家都有一定程度的恐慌。两个月后感恩节孩子们放假,我们决定全家去墨西哥做一次旅行放松一下。德州的南部边界与墨西哥接壤,开车过去很方便。


那天我们早早就出发了,大约四个小时后我们到达了美墨边境。我们顺利地出了境,然后一路开到墨西哥的边境小镇,也就是说墨西哥没有边境卡,随便进。进了墨西哥已近中午,我们想找个饭店吃午餐,可能是城镇太小,这里很荒凉。我们走进一家饭店,坐在那里等了十多分钟也没有人过来打招呼。我们索性走出去找到一家美国快餐店解决了午餐。


虽说墨西哥进来容易,可是事情却没有那么简单。我们看见路边的牌子上写着入境的车辆要办理手续。于是我们开着车找办手续的地方,由于墨西哥的路标不明确,我们费了一番周折才找到地方,没想到这下麻烦可大了。


办手续的几个墨西哥人都不会说英文,临时找了个人做翻译,车的入境手续费是四十美元,可是他们拒绝收美元现金,也不收墨西哥比索,只收信用卡。而车的执照是我的,我没带信用卡,他们又拒绝收先生的信用卡,说是与车的执照不符。我们说是夫妻也不行,说要看结婚证,这下可把我们难住了,谁旅行会带结婚证啊,这是明显的刁难。最后多亏了一位会讲英文的女士建议我们把我的过户到先生的名下才把手续办好。


在这里耽误了几个小时,也影响到我们旅游的心情。我们继续往前开,这次出游的目的地是蒙特瑞,到那儿还有二个多小时的车程。我们开了一个多小时,在一个临时检查站停下来,几个美国FBI的人告诉我们911后恐怖分子会经由这条路逃离美国,他们在此拦截。看来911之后情况还是有些变化。


开到蒙特瑞天色已晚,我们先找旅店。墨西哥当地的旅店比较便宜,但是我们担心安全问题没敢住。正好路过一个大超市我们进去逛,在门口遇到一个会讲英语的墨西哥人,我们向他打听一下情况。他很热情地告诉我们去那里住安全,还开车亲自指引我们到了一个美国旅店(Doubletree)。这里条件很好,我们住了下来。晚餐的时候还有墨西哥人表演歌舞,晚上我们就在旅店休息,怕不安全没敢出去逛。


第二天我们游览了蒙特瑞,这是一个大城市,比较繁华,也有很多美国商店。只是墨西哥人和美国人的精神状态差别很大,感觉有点像吉普赛人在街上闲逛的人很多,人也显得有些麻木,面无表情。


墨西哥与加拿大一样都是美国的邻居,可是两个国家一个发达一个落后,简直是天壤之别。国与国之间和人与人之间一样,不管与谁为邻,主要靠自己努力,别人的帮助只是锦上添花。


两天的墨西哥之旅在纠结中匆匆结束了。在返回的路上,入美国海关大排长龙,在车里等候的时候不时地有小贩前来兜售小商品。我把剩下墨西哥比索都给了一个小姑娘买了一小把花,结果回到家发现花茎是假的,只有花头没有茎根本不能插花瓶。


后来别人告诉我们办手续是墨西哥官员故意刁难,只要在证件下面放二十美元递上去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去俄罗斯和柬埔寨等穷国都会发生同样的事。我们这才恍然大悟,没想到他们如此明目张胆地腐败。看来以后我们要尽量避免去落后的国家旅游,出去旅游选择舒适安全的地方最重要。



第36节 我的工作





父母离开以后,我马上开始找工作。当时先生已经进入高科技行业,他的收入已经足够我们全家的开销。但是我觉得自己还年轻,孩子们上学以后我有很多空闲时间,我也想走进美国社会更好地了解美国。


我有了绿卡,选择工作的面广了许多,什么工作我都可以找了。我想用上我学的知识和经验,在我所熟悉的领域发挥我的特长,在增加家庭收入的同时也为社会做一点贡献。毕竟我在国内做了七年的牙医,我想在美国做个牙医助理还是绰绰有余的。


于是我买了份报纸查找广告,看到真的有一家牙科诊所招人。我抱着试试运气的心里前往应聘,结果一次就成功了。


美国的牙科诊所大多是私人的,小的只有牙医一个人,大的有一群牙医。我找到的这家是一个大诊所,老板是一个犹太人,他是一个成功的经营者。他共有三间诊所,一间在奥斯汀南边,由他的妹妹帮他管理,妹妹也是牙医。他自己平时在一间小的诊所出诊。


我工作的这间是最大的,在奥斯汀北部,离我家比较近,我上班很方便。我上班后儿子就留在学校的 after school,我下班后去接他。


老板每天晚上过来取支票和现金。我能感觉到大家都不喜欢这个老板,他不在的时候大家都很轻松愉快。


这个诊所共有十几个牙医轮流出诊,每个医生工作四天,每天固定有六个牙医出诊。每个牙医占有两台治疗椅,轮番使用,以提高牙医的效率。


每个牙医配备一个助理,牙医助理的工作是帮助牙医完成治疗,为每一位患者做治疗前的准备和治疗后的消毒工作。因为是大诊所,所以每天还有一个人空出来消毒器械和做临时帮忙。


另外诊所还有两个专门洁牙的人,在美国洁牙是专门的洁牙师做,做这个工作需要先读四年大学本科,然后再考取洁牙专科学校读三年,再考取执照。这个专业很热门,学校很难进,当然工资也很高。


前台有五个人负责接待患者,收费等工作。同保险公司打交道也是前台的一项重要工作。她们的工作不需要很高的学历,但是与人打交道的工作技巧要求也很高。


因为诊所很大,有一个经理管理日常工作。经理是一个女的白人,每天画着精致的妆容,笑容可掬,可是她整起人来手段多种多样。美国的职场不是混日子的,干得不好他们有办法让你自己提出辞职,这样你拿不到失业金,对诊所不会造成损失。


他们最常用的方法是把不喜欢的员工调到南边的诊所工作,这个员工会因为路途遥远不方便而自行离职。在那儿工作的几年我亲眼见过好几个人就是这样离开的。当然他们也都有各自的问题。


诊所像一个联合国,当然最多的是美国人,有黑人也有白人。还有墨西哥人,奥地利人,印度人,韩国人,越南人,日本人,塞尔维亚人,哥斯达黎加人,摩洛哥人等等,只有我一个中国人。大家彼此都很友好,互相帮助,互相尊重,感觉不到歧视。


诊所的后面有一个厨房,大家有空的时候可以到厨房休息一下,喝点水。厨房几乎每天都有吃的东西,就放在台子上,大家随便吃,东西是大家自愿带的。吃的东西五花八门,多数是甜品,难怪美国人又高又大,他们经常吃东西。


先生形容得很形象,美国人是八缸的大车需要更多的燃料,我们亚洲人是四缸的小车,耗油少。医生带的多半是商店买的食品,其他人带的有买的也有自己做的。我做的豉油鸡最受欢迎,每次带去都是一抢而空。


诊所大了自然少不了花边新闻,男男女女在一起总有好戏可看,我在诊所工作得很愉快。这个工作环境促使我每天必须用英文对话,我的英文水平也得到了很大提升。大家对我的经历很好奇也很感兴趣。


我是老板招的第一个外国牙医,我来了以后他尝到了甜头,看到外国牙医好用,接连又招了几个外国牙医做助理。其中有一个日本牙医,他来美国没有行医执照,先做牙医助理。他是一个年轻小伙子,性格开朗活泼。他平时在南边那个小诊所工作,每天负责开门,所以他有诊所的钥匙。


有一次他私下跟我讲,他那天早上提前到诊所,趁着大家上班前他自己给自己治了一颗牙。他先对着镜子给自己打了麻药,然后用钻去除龋坏的牙质,再用树脂补上。我听得目瞪口呆,真的很佩服他,我自己是做不到给自己治牙的。这可能也是一种日本武士道精神。


还有一位是墨西哥牙医,也是个小伙儿,他干了不久就离开了。


另一位是塞尔维亚牙医,叫阿兰卡,她是个和我年龄相当的美女,我们很快成为好朋友。我们两个和那个日本人,我们三个外国牙医有时候下班一起出去吃饭,相同的背景把我们连接在一起。一段时间后日本牙医搬走了。我和阿兰卡一起工作了五年,我们之间发生了很多故事。


未完待续·精彩持续中

注:为满足读者强烈要求,连载将改成每周5期的频率发出,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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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孙燕

哈尔滨人氏,移居美国三十载,随夫君闯荡美国北东南西,纵览袤僵之无垠,横贯人文之熙明。择阳光之都,高科技之府而栖。幸哉!忧哉?悠哉!


自幼喜爱文学,不料误入医学之迷宫,主业牙医。在儿女投身正业之时,其母弃主从副。办杂志,行出版,风生水起。为人作嫁,把玩文字。乐哉!愚哉?壮哉!

原《美华文学》杂志社主编·、现威廉出版公司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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