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主要人物的名字都有啥典故?
文 | 张天骄
扬州瘦西湖在乾隆年间之前一直被唤作“炮山河”“保障湖”。后来,汪沆做了首诗,内容很一般,但最后一句“故应唤作瘦西湖”却让人眼前一亮。这个名字太雅致了,很快就流传开来,之前的俗名被忘得一干二净。
取个好名字就是这么重要,书中的人物也是如此,甚至能到了和作品相互辉映的程度。玛格丽特·米切尔写的书原名叫《明天是个新日子》,主人公叫潘茜·奥哈拉。即将出版时,她才把书名改成《飘》,斯嘉丽也正式亮相。我们很难说这两个名字和小说大获成功没有关联。弗莱明写007系列小说时,一直想要一个有阳刚之气的名字,他最终选择了邦德,短促的爆破音,听着就很有气势。
金庸小说的名字大都有典故,就连小配角也不马虎,比如《鹿鼎记》里露了几面的茅十八源自《聊斋》的耿十八。古龙则很随意,主人公李寻欢、陆小凤、小鱼儿都可以是这种大众风格。到了温瑞安,给人物取名更是信手拈来,动植物连带各国地名,让你第一眼就知道他们无足轻重,班马、唐郎、龙舌兰、罗汉果、布拉格、高加索。当然,他们三位对待人物名字的态度和受读者欢迎程度的排序是一致的。
在王朔的新著《起初·纪年》的开篇,他说自己有“命名恐惧症”,几篇小说“因起不出理想人名迟迟不能开篇初心涣散终至放弃”。王朔当年的很多小说都是“我”为主人公,名字叫做方言的不少。王朔曾用名是王岩,方又和王同韵,所以这些小说可以看作是他带有个人经历的得意之作,就连自传性质的《和我们的女儿谈话》也延续了方言这个名字。相比之下,有些人物名字起得就很糊弄,比如《痴人》的主人公叫司马灵,男二号叫司徒聪。
《成为简·奥斯汀》剧照
《红楼梦》主要人物名字都有典故且呈系列,四春暗含谐音“原应叹息”,贾家两代人以玉字旁和草字头为名,符合传统实际也确实方便命名。丫鬟的命名风格则是曹雪芹发挥的重点,因为这也反映出她们主人的品味。贾母房里的丫头命名大致分两类:鸟类(鸳鸯、鹦哥)、珠宝(琥珀、珍珠、翡翠),入耳且通俗。鹦哥分给了林黛玉,改名叫做紫鹃,和之前林的丫鬟雪雁正好能排下来。珍珠赐给宝玉后,改名为袭人,从此,那句诗被读者所熟知。但曹雪芹也有随随便便的时候,比如贾政身边那几个无聊清客,詹光、卜世仁,带着谐音,轻视程度溢于言表。很显然,作者是不可能给这些人投入太多精力的。
侦探小说《喜鹊谋杀案》更是鸟类大集合,所有人物名字都与鸟相关,除了侦探。牧师叫罗宾(知更鸟),古董商怀特海德(白头翁)、医生雷德温(红翼鸫)、掘墓人韦弗(织巢鸟),还有殡仪员兰纳(兰纳隼)……作者也多次表示他就喜欢玩这种文字游戏。
相比之下,宋元话本更能体现说书人编书的匆忙和满不在乎,话本里只要是以崔宁为主人公,结局都是被冤杀。董超、薛霸也不是单单押送林冲、卢俊义,在当时就是差役的代名词。只不过由于作品太过出色,原本属于人肉背景的阿猫阿狗也拥有了鲜活的性格,跟着那些大人物一起千古不朽了。
排版:南溪 / 审核: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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