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懂骑山东》--滨州市无棣县

德州庆云篇，我写到了《卜算子·我住长江头》的作者李之仪，说他是庆云人。

校正老师提出了疑义。的确，另一说，李之仪是无棣人。

其实，都没错。

因为，古无棣是个大地方。

庆云、阳信一带，都曾是无棣的地盘……

那这首词，是写给媳妇的，还是写给女朋友的？

肯定是写给女朋友的。

因为，给媳妇，没这么大的劲。

而且，这首词，一定是内心真实感受，否则触动不了这么多人。我考证了半天，看到这么一个解释：是年秋，李携杨姝，爷孙恋，大40岁，来到长江边，面对东逝的江水，留下了千古爱情词。

老头最喜欢写骚诗，尤其是遇到新鲜的女人。

60后、70后，喜欢读诗，还喜欢崇拜诗人。

我做签名书签过一大批过气的诗人。汪国真，当年诗集卖飞了，是无数文艺女青年的梦中情人，做签名书时约见他只需要5千块钱。

因为，诗歌时代过去了，没市场了。

真正有市场的是多栖作家。

能写诗，能作画，能写散文，还能写小说……

多栖作家一到山东来，女读者们也嗷嗷的。

这些女读者，多是60后。

也多是权贵。

一般人没有资格跟多栖作家面对面交流。

其中有位女读者安排游轮，陪多栖作家去海上逛逛，还喝了个小酒，休了个小憩，等上了岸，多栖作家就诗性大发，洋洋洒洒，半散文，半诗歌。

很动情，还有那么一丝湿润。

后来，发表到了杂志上。

因为，多栖作家给外人的感觉是夫妻很恩爱，从而读者纷纷揣测是写给妻子的。

写的为什么好？

船上的真实情感。

只有真实的情感才有穿透力。

只是，张冠李戴……

言归正传，写无棣。

我在青岛时，经常听滨州那群朋友说起无棣，他们的评价是：无棣出美女。

还讲过一个我不能写的段子。

为什么说无棣出美女？

新中国成立后，北京的顶级服务员多出自无棣，退役后，要么留在了北京，要么回山东被安排了正式工作，有的甚至能嫁入超级豪门，参考那个谁谁谁。

我推测是这样的。

大概率，类似庆云人干加油站。

是选拔渠道的问题。例如沂水有人在北京负责这项工作，那么他定向在沂水招50个长的好看的，个高的，没有问题。

100万人口还挑不出50个看着顺眼的吗？

朋友说，这些退役回来的服务员有多牛呢？

县委书记家都抢。

当儿媳妇！

那个段子，就与儿媳妇有关，只是我不能讲，讲了要砍头！

来之前，我对无棣只有两个认识。

第一、名字很性感。

第二、美女很性感。

日常生活中，我没有交往过无棣的女孩，但是隔壁的惠民女孩接触过一箩筐。有一说一，她们的确不像来自小县城，而是仿佛来自济南、青岛，是自信的、富有的、艺术的。当然与我接触到她们的渠道也有关系。

乃至，我对无棣之行也有了期待。

我提前一周发布了骑行计划，看看无棣当地有多少读者，有多少校友，然后我再决定跟谁接头。

发布后，联系我最多的，反而是惠民的。

没办法，我在那边基础好。

无棣有几位男读者，我翻了翻聊天记录，交集不多，就略过了。校友里有个联系我的，化学系的小师妹，问我要过中医书，送领导的。这本书的作者之前干过泰安市市长，后来调到省里了，在滨州退休的。他写这本书时还没退休，用的笔名，第二版就把名字印上了。这本书至少有60%的销量是我给卖的。我们关系很好，我是真不图什么，只图涨点见识，看看人家是怎么读书的，怎么看待一些问题的。他总嫌我不给他打电话，每次都是他主动联系我。我能辩解吗？

人家那么忙，我咋能给领导打电话呢？

不过，我觉得，人再优秀，也有不成熟的一面。他在微信上一到节假日就发表情，发祝福的话。

年轻人，不吃这一套了。

今天早上，看到星云大师圆寂了。他跟星云大师关系也很好，他曾经写了几幅字让星云大师给开了光，送了我一幅。

我跟他学到了很多东西。他跟我们谈的，从来不是私事，也不是小事，一心想为国家做点什么，为人类做点什么……

若不是面对面的交谈，而是来自别人转述，我会觉得太假。

其实，人在高位时，真的会忧国忧民，一心想造福百姓。前段时间我被疫情封控的有些绝望，我在想，这个国家改革开放40年的成果，就要这么毁于一旦吗？

有朋友跟我讲，不会的。

因为，他们比我们还着急，还心疼这个国家，他们的初心一定是好的。

即便是暂时方法不对，也是摸索。

要相信我们的纠错能力。

我们的纠错能力是什么？

180度掉头！

果然……

放开了！

小师妹问我要过书，她觉得欠人情，非要请我吃饭，我拒绝了，但是她一再坚持，说下了班搭同事的车子进城找我。她在乡下工作。

我让她发位置。

还不是一般的乡下，距离我40公里。

靠近海边。

她在海洋化工单位上班。

我跟她讲，你不要过来，我明天中午过去找你，一起午饭，可以不？

她说，好。

为什么？

因为无棣是我从德州进入滨州的第一站，我还没做社区备案，也还没有做落地核酸，相当于瞒报行程，若是因为我们一顿饭而引发了无棣疫情？

她会社死。

俩人幽会……

什么版本都会有。而我次日拿到落地核酸结果再去她单位呢？

则安全的多。

华住会在无棣有一家酒店，叫海友，很便宜，百多块钱，我选了一个最豪华的标间，貌似也只有160块钱。这家店不怎么正规，看一点就行了，没有查看我的行程码与健康码。我提醒了一下，前台是这么回我的：你真是黄码或红码，也进不了无棣。

我想了想，有道理。

下不了高速，过不了省道。

我问前台，核酸点远不？

她说，步行5分钟。

我被她这5分钟给忽悠了，走了至少半小时，排队又排了半小时。倒也有收获，等于把无棣城转悠了大半圈。这座城市的商业活力一般，为什么？

卖电动车的都能跟肯德基挨着。

一条街，金店、电动车店、眼镜店，就这三样，另外还有各类奶茶店。不是无棣如此，全山东的县城都如此。沂水步行街原先全是卖衣服的，现在C位全是金店。县府前街也是C位吧？全是卖电动车的。

除了八马茶业在崛起，县城里还有个东西在崛起。

口腔医院。

其招牌，可媲美金店了。

既然县城都差不多，那我为什么又觉得无棣县城商业没有活力呢？

是没有吃的。

我想找点特色小吃。我问前台，问排队核酸的前后邻居，他们给我推荐的特色小吃竟然是同一个玩意。

馒头夹火腿肠……

另外，我以为肯德基这个位置就是无棣县城的C位，后来，我发现，是我嫩了。因为滨州、东营一带，地太便宜了，过去几块钱一亩。你放大无棣地图看看，大片的无人区。

这里的城市规划，全是美国式的。

超级宽的公路。

超级大的社区。

永远不堵车，上哪都需要开车。

小区与小区距离很远。

随便去个地方就需要几公里甚至十几公里，依然在城里。

若说郑州是摊大饼？

那无棣就是摊煎饼，薄如蝉翼的那种，而且是超级大的煎饼。后来我都有恍惚感，地是不要钱吗？

什么都是超级大。

外围八环都是双向八车道，一辆车都没有。

按理说，无棣的人口全聚集在肯德基附近，那这一带还有点活力，这个摊大饼的布局，在哪个县城都难以形成熙熙攘攘的闹市。

太宽敞了。

使我想起了当年认识的滨州企业家。其中有个养藏獒，他是滨州地王，自己拥有2万多亩农田，周围区县建设都需要找他买地。他就是个地道的农民，还下地干活，GL8里还有农具。

核心是滨州的地，太便宜了。

盐碱地。

为什么会是盐碱地？

因为，滨州、东营，都属于新土地，黄河刚造出来的。这些土地要么被海水浸泡过，要么正在浸泡着。如何治理呢？

需要时间。黄河不断的造出新的陆地，使这些盐碱地离海越来越远，地下水逐步就变成了淡水。经过物理或化学治理后，逐步就可以耕种了，一茬又一茬，良田化。

1万亩地，一个乡镇的大小。

若是9块钱一亩。

一年不过9万块钱的租金。

今天，可不止了。

从外围来看滨州东营一带的农田，跟山东其它区域的差别不大了，唯一能看出盐碱痕迹的地方，就是到处是芦苇沟。

言归正传，继续说小师妹。

我早上六点起床，收拾好去吃早餐。早餐很简单，包子，咸菜，鸡蛋，粥，我拿了两个鸡蛋，两个包子，刚端到桌子上，餐厅阿姨把鸡蛋给拿走一个，理由是每个顾客只能吃一个鸡蛋，这是老板的规定。

好吧。

我也理解，毕竟房费太便宜了，普通间应该也就是八九十块钱，若是再吃上几个鸡蛋？

老板要亏本了。

只是觉得做法有些……

我是华住会的资深会员，日常我入住他们旗下酒店，还会送夜餐给我，果盘呀，酸奶呀，零食呀，早餐都是无限量供应，想吃多少鸡蛋都行。我在这里拿俩鸡蛋已经是最含蓄的一次了，日常我每天早上煎蛋两个，煮鸡蛋四到六个。

我是蛋白质饮食派。

不吃碳水，主要是蛋白质。

早餐的粥，我从来没喝过，要么喝水，要么喝奶。

吃过早餐，我决定先骑车去看看无棣古城。台儿庄的崛起给全山东有过辉煌历史的城市一个错觉，只要建了古城就能把旅游做好。

无棣古城建设的非常好，在全山东县级古城里，应该没有对手，也就是青州能与其一战。

但是，肯定亏本。

为什么？

第一、名气不行，无棣怎么能跟青州比历史呢？

第二、旅游元素太少，台儿庄有水，有二战。

第三、方圆50公里，就没多少人。

所以，我对无棣古城的评价就是真漂亮，真现代，护城河、城墙、建筑，一看就是现代作品。唯一有历史痕迹的是古墓。

这种东西，最终都会成为城市的负资产。

这波热潮到底是因何而起呢？

有段时间，全山东旅游热，各地都想搞全域旅游，无棣也把这个口号喊的山响。其实呢，今天旅游格局变了，大旅游项目越来越大，例如西藏、泰山、黄山、三亚、桂林，小旅游项目越来越小，沂水的5A级旅游景区都没人，别说这些4A了。

硬打造的旅游概念，最终都会沦为城市负资产。

拆了吧？

大家反对。

运营吧？

往里赔钱！

无棣太适合骑车了，路太好了，城市道路堪比高速公路，完全可以搞自行车赛事，而且全程几乎0起伏，黄河造出来的平原。我骑了50公里，累积起伏只有6米。

平坦吧？

这些地方，自行车运动氛围也好。

我在路上遇到了一位骑公路车的小哥哥，他应该是在训练，或许是业余里的职业选手吧？滨州东营一带的骑手动不动拿大奖，与当地的骑行氛围分不开。

太适合骑车了。

骑在这样的路上，人兴奋。

后来，他在抖音上刷到了我，给我留言了。我骑行山东这一路偶遇的骑友，几乎全部又在抖音上相遇了。

若是有钱有闲，只是图个清净，选无棣这样的小城真的好。

那感觉真的像在美国生活。

城市规划的又好，大开大合，上哪都需要开车。

当然，不一定非选无棣，因为东营也是这么规划的。东营东城与西城更夸张，都快通航班了。

就是不差地。

骑完车，我开车去找小师妹。

越往海边走，盐碱地越严重，严重到什么程度？

可以晒盐了。

无棣是中国四大晒盐场之一。

若是用无人机拍摄这些晒盐场，会很赏心悦目，因为不同的盐田浓度不同，颜色也不同，有点类似女人用的眼影色块……，拍出来和马赛克一般。

盐场有多大？

40万亩。

自己脑补有多大吧，一个县城的城区也就是1万亩地左右。

过去这些晒盐场，就是纯粹的晒盐，一年收两季，春盐、秋盐。随着海洋科技的进步，盐田创收越来越立体了，还做盐水养殖，最有名的是“盐田虾”，可以直接生吃，没有虾线，肠道干净……

我没吃过鲜虾，师妹给我弄了两瓶虾酱。

是低盐的，说是炒鸡蛋很好吃，结果放我车里跑味，让我送人了。

“盐田虾”还是适合养在盐度相对比较低的区域。海水含盐量一高，虾也没法生存了，此时只能养卤虫。卤虫是养殖领域里的高端饵料，价格高，关键是不怕盐度高，达到20%它依然能生存。就是卤虫吃的饵料被盐杀死了，需要投喂。

小师妹是在这边的博士站工作，校企合作，在搞海水提取锂项目。

应该也是蹭热点搞经费系列。

毕竟，现在锂电池很火。

海水能提取一切重金属，只是一个浓度问题，现在晒盐场普遍提取溴素，提取以后正好又提升了海水浓度，加速了晒盐。

到了她的工作站，让我换上白大褂，她带我参观了溴素提取工艺。那玩意挺瘆人的，跟人血一般，收集在透明的容器里。

她一点都不像无棣人，是标准的理科生，也不打扮也不化妆，大腿还有点粗，见了我还有些紧张。问我要不要去看看碣石山？说曹操曾经东临碣石。

我说，不可能的，曹操时代，这里还是一片大海。

又想带我去看看古贝壳堤，说这是全国唯一的，全世界也只有三处，与美国的路易斯安那州和南美的苏里南贝壳堤并称世界三大古贝堤。

你安心上班吧。

走的时候，我开车绕晒盐场转了大半圈，我在想，现在整个山东在搞环渤海新能源，海上光伏+海上风力，公司拥有这么大的晒盐地，应该把风力项目搞上，又是一大波补贴。

不过，这里还是属于陆地，现在山东上的全是海上概念，光伏在海上，风力发电也在海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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